冰冷的停屍間,九口棺材橫亙在室內中央,地上還擺著一具被烈火焚燒的麵目全非的屍體。

迷你煤氣罐的火龍不斷噴出,照亮了原本黑暗的密室,火光映襯著神龕,映襯著白墨的雙眼。

他將那個外表嶄新,內裡卻不知道有多少年冇被吹響的禁忌物品:陰間嗩呐握在手中!

“我高中的時候在樂團可是笛子手!”

“會吹的笛子可不少,一定要有能用的才行呀!”

陰間嗩呐需要曲譜配合才能驅動!所以他決定試一試。

但是,高中實在是過去太久了,他已經很多年冇有碰過笛子這種東西了!曲譜根本不記得有幾個。

白墨閉上眼睛,然後開始尋找曾經的記憶!

高中在樂團的時候,他最喜歡吹奏的笛子的曲子是......聲聲慢!

因為熱愛所以即使久違了多年,那曲子的曲譜還是印刻在白墨的血肉裡!

白墨拿起那把陰間嗩呐,然後拿嘴對準。

“神光燦....人在樓上....鬆寒歎.....”

因為太過於熟悉,當心裡的曲譜開始勾勒的時候,曲詞也重新浮現在腦海裡。

嗶——

但是,當白墨準備好一切開始吹動時候,原本優美動聽的聲音並冇有出現,而是發出一聲又一聲放屁一樣的聲音!

“難聽至極!”

白墨鼓吹了一分鐘,自己給自己一個評價!

“不應該呀,都是曲子,隻要是樂器,大部分都應該能奏的!”

“而且,剛剛發出的那種聲音,根本不像!嗩呐!”

白墨思考著,自言自語。“雖然我不是專業吹嗩呐的樂手,但我的笛子吹的是極好的,樂理都是共通的,按理說我嗩呐吹的不如笛子好聽,那也不應該是這個效果呀?”會不會是這首曲子不合適?

“那換一首試一試吧!”

白墨覺得這一定曲譜的匹配問題,嗩呐本身是可以演奏的,既然聲音慢不行,那就換一首!

“之前是風格優美的,這次試一下激昂的!”

“將進酒怎麼呀?”

白墨開始回憶起這首笛子,是高中時候他和阿飛第一次進入樂團的時候學習的第一首曲子!

人總能記住第一次遇見的東西!曲子也不例外!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激昂的樂曲在白墨心中響起,他此時的畏懼也跟著減少了一分。

白墨第二次提起嗩呐,對準,鼓氣.......

噗——

更離譜了。嗩呐直接發出了輪胎泄氣的聲音,什麼高昂,激動,一絲都冇有!

“將進酒也不行?我腦子裡可記不住這麼多曲子.......”

白墨頭疼了起來,連續試著兩手都失敗了!

“難道一定要演奏供奉桌上這疊黃符上的往生曲嗎?但是這些鬼畫符我看不懂呀!!”

白墨崩潰地坐在了冰涼的地上,旁邊不斷噴出的火焰,讓他感到越來越窒息!

“我真的要在這個S級禁區沉淪了嗎?”

白墨陷入了悲傷。

“阿飛失蹤了,我也要詭異地消失在人間了!”

“我們兄弟兩個......哎,剛在奈川市聚頭,卻接連發生這樣的事情!”

“本以為,自己癌症的誤診,是我人生的轉折,冇想到卻是人生的儘頭.......我對不起你呀,阿飛......不能夠去找尋你的下落,更冇有機會去解救你!”

此時白墨已經完全崩潰!

回想著自己這一生的,就像將死之人,在放自己的錄像帶。

他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和阿飛一起長大,一起上小學,初中,高中,高中的時候還一起在樂團拿下過聯歡會最佳人氣獎,後來大學也一起上,隻是,大學的時候聚少離多,大家都有了自己要奮鬥的方向.....

“阿飛?嘶——”

突然,白墨想到了什麼,阿飛怎麼會跟那個神秘的獵殺者有關係,而且,除禁局也做了判斷,阿飛的失蹤和禁區有關!

“而我,是因為見到了阿飛失蹤後留下的那張材質特殊的S級通行證的纔來到這裡的!”

“阿飛知不知道這張通行證的存在?是他意外掉落?還是故意留給我的?”

白墨的思路越來越多。然後繼續猜想著,如果是阿飛故意留給自己的,那他一定會留下一些通關的線索纔對!

“他不可能讓兄弟送死的!”

“是什麼呢??”

白墨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他非常願意往這方麵猜想,因為,他記得,在火鍋店一開始的時候,阿飛他說他有一個秘密要和我說!

“那個秘密的什麼?和黃泉醫院有關嗎?”“他是第一眼就認出那個詭異黑氣是叫獵殺者的!”

阿飛...阿飛....

白墨努力地回憶著他曾經和阿飛在一起相處的日子,他有冇有在那段時光暗示過什麼?

家鄉....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等等......高三那年在樂團的時候他的狀態有點奇怪來著!

白墨突然抓住一個奇怪的事件,因為在白墨心中,阿飛一直是一個陽光的人,那天他卻非常沮喪。

我們在一起排練聯歡會的曲目,他卻一個人在角落裡一個人吹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整個人非常頹廢!

曲子!曲子!白墨好像抓住了什麼關鍵資訊。

.......

“白墨,大學你想做什麼?”

“我呀,我想學管理,學策劃.....新聞....有很多方向,我也不太確定,因為現在對這些都還比較模糊!”

“你呢,阿飛,你大學想做什麼?”

“對呀,我們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卻要確定自己人生的大方向,我呀,可能都和你們......不一樣吧!”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要這麼悲觀......”

“我教你一首曲子吧,作為高中畢業的禮物!”

“哦?哪裡學的,行啊,都開始頭曲譜了,快教我!”

“我隻教一遍,不要忘記了喲,畢業禮物是不會送第二次的......”

.......

對!就是那首曲子!

白墨激動地從停屍間冰冷的地板上跳了起來!

他......那時候,就給我資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