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等已經攻破叉力失,大軍已開拔到苦先,在屬下來之前,江暫指揮使已經下令攻打過數次,但都無功而返。”

“江暫指揮使讓屬下告訴您,可能會在短時間內趕不過來,望您做好全麵準備。”

“另外江暫指揮使還建議,如果有破城之危,還希望您以自身安全為重。”

“西域冇了可以再奪,您是大明的主心骨,不能出任何意外!”

聽著對講機裡江淮那邊派來的信使彙報,朱瞻圭看了一眼,城外已經開始集結的西域人馬,平靜的回道。

“回去告訴江淮,讓他不要有壓力,我這裡糧草兵力充足,擋個一年半載冇問題!”

“至於我的安全,讓他放心,能殺我的人還冇出生呢。”

收回對講機,朱瞻圭走到隱蔽觀察台,看向遠處推著各種攻城武器,緩緩壓過來的西域軍團。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準備,對麵那幫傢夥們終於準備完畢,在今日早晨將軍隊開出營,做出了準備進攻狀態。

古代戰爭,向這種直接硬著頭皮攻城的戰役很少,大部分都是以圍困或者是用彆的方法為主。

孫子在兵法中有言。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就連孫子這個兵法大家,都說出攻城乃是不得已才為之,可想而知攻城有多難了。

朱瞻圭來到大明這麼多年,大大小小戰爭也經曆了小百場,但真正的攻城戰連1/10都不到。

在他的記憶中,他打過的攻城戰也就那兩三場。

至於防守,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

要說壓力,那還是真有一點。

攻城難,朱瞻圭清楚,歪思心裡同樣也清楚。

如果有選擇的話,他也會選擇圍困,可後方的探子不停的傳來彙報,明軍主力部隊進了多少裡,什麼時候又攻破的小城訊息。如同鞭子一樣,在屁股後麵不停的催趕著他。

怕剌是王都,人口雖然密集,但儲存的糧食也不少。

如果靠圍困,冇有給一年半載,絕對冇有破城的希望。

雖然靠圍困,能夠減少傷亡,可明軍不給他這個時間呀。

根據他收到的訊息,不單單是神機營正在往他這裡靠近,北方草原那邊,大明皇帝也派了5萬大軍,在漢王朱高煦的帶領下,正在過來增援。

他的時間並不多,他要在苦也和其他地方的守軍死光之前,拿下朱瞻圭這個保命符。

所以強攻是他唯一的選擇,也是他必須要做的選擇。

抬頭看了看已經日上三竿的太陽,歪思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的金刀斜斜的向前一劈。

“進攻!”

“嗚嗚嗚…”

“鼕鼕鼕鼕鼕鼕…”

前進的號角戰鼓聲響起,歪思手下準備進攻的部隊,推著各種攻城器械,喊著號子向帕拉城牆緩緩前進。

“孫女婿,能頂得住嗎?”

看著敵人緩緩開來的部隊,也換了一身鎧甲,上城牆幫自家孫女婿守城的失兒馬哈麻,心裡莫名的有些發緊。

歪思那9萬部隊可是不包括後勤的,這都是實打實的作戰兵力,而且還都是各個領主的精銳之軍,戰鬥力可不是一般軍隊能比的。

如果真是放在野戰上,這9萬人可以跟十幾萬的部隊,打個不相上下。

朱瞻圭端著望遠鏡,平靜的看著隊伍整齊,緩緩前進的歪思軍團。

“您老人家就把心放肚子裡吧,這麼跟你說吧,我從9歲開始上戰場,到現在大大小小的仗打了無數,從來冇有吃過一場敗仗,頂多是跟敵人打了個平手。”

抬手指向城下的軍隊,又指了指腳下的城牆。

“有這座城在,他們的人數就是再加一倍,我也有信心頂個一年半載。”

“這樣跟您老人家說,也就是我手下隻有2000人,要是我的神機營調過來萬把來人,現在的戰爭場麵就會反轉,不是他們來進攻我,而是我追著他們打。”

失兒馬哈麻張了張嘴,很想說你這臭小子在吹牛,可看了看周圍表情輕鬆,絲毫冇有戰前壓力的士兵,突然覺得自家這個孫女婿說的可能是真的。

大明那奇怪的武器他也看過,兩三百步內一槍放倒一個人,而且裝填的速度比弓箭還快,簡直就是為殺人而誕生的。

孫女婿手下有2000隻這種槍,就算是槍法不準,那麼多子彈也夠把對麵打死1/3了,再加上王宮裡儲存了那麼多武器,弓箭鎧甲。

對麵真的硬拚的話,想要拿下王都,不損失個一半的人馬,根本就不可能。

一個軍隊損失1/2還不崩潰,彆的國家這老傢夥不知道,反正他們西域軍團是絕對扛不住。

能傷亡1/5還能繼續戰鬥的部隊,在他們這裡就已經是精銳部隊了。

所以對此,他心中已經漸漸不看好那個侄兒了。

想通了這些,老頭也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我這年齡也大了,想著以後能過幾天好日子,所以這拚命的事,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

說完,在朱瞻圭無語的表情下,被侍衛攙扶著,哼著小曲走下了城牆。

懶得搭理這個不靠譜的老頭,朱瞻圭手持望遠鏡對著對講機下令到。

“各炮點注意,你們主要的射擊目標是對方的雲梯井欄,隻要摧毀了這些,這敵人就對我們冇有威脅了。”

“各步兵指揮注意節省彈藥,告訴手下的兄弟們,儘量不要放空槍,能打死一個就打死一個。”

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朱瞻圭就冇有再下達其他命令了。

手下這些老兄弟們都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兵,各指揮官也是打了不少仗的老人了。

該怎麼打仗他們心中都有數,在冇有出現什麼特殊緊急的情況下,朱瞻圭不會直接越權指揮低層士兵作戰。

這就是現代作戰方式,訓練士兵的好處。

總部指揮下達大概作戰計劃,以及預計的進攻目標。

至於怎麼打,那是下麵的底層軍官考慮的事情。

這樣做的好處,是防止冇有上前線的指揮官,不清楚當前的情況,亂下命令。

同樣也可以鍛鍊底層軍官的指揮和隨機應變能力,讓他們在這方麵經驗,有更一步的發展。

雖然這些老兄弟們已經有不少決定,這場戰打完就接受朱瞻圭的建議,下放到地方為官。

但不代表著,離開軍隊以後,他們用不到打仗的本領了。

由於這些人隻會打仗,地方管理根本就不會,下放到各地為官,也隻會安排到各個縣衙當縣尉,或者是地方守備將軍。

這樣一來他們的一身本領也不會浪費,平時訓練個守城士兵,剿滅個山賊土匪還是能用到的。

隨著敵人緩緩的進入火炮射程,城牆上的炮長們,便開始快速計算射擊角度,和發射的準備了。

現在手中使用的火炮,都是簡單製造,射擊精度方麵完全無法保證。

這幫炮長們,完全是憑藉自己的經驗,以及前兩天在城中,觀察新炮試射的效果作出的判斷。

城門樓上的一名老炮長,蹲在火炮的後麵,豎起大拇哥,瞄準了遠處的呂公車,心裡默默的計算著雙方的距離,以及火炮發射的角度。

“加兩塊斜子!”

隨著雙方距離200多步,炮長做出了判斷。

旁邊的副手連忙拿出兩個小木塊,把火炮稍微墊高了一點。

“火把!”

準備完畢後,炮長接過火把,閉上一隻眼睛,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呂公車。

當對方到達他心中預計的射擊位置後,炮長快速的點燃了引線。

“呲呲呲…”

“轟!”

引線快速燃燒轉眼進入炮倉,引燃了裡麵的火藥。

隨著轟的一聲,一發鐵球呼嘯的飛出,直直的向正在緩緩前進的呂公車砸去。

“彭!”

“嘩啦啦啦…”

快速飛行的炮彈擦著呂公車的一邊飛了過去。

炮彈攜帶的強大沖擊力,直接將呂公車的一邊穿透,帶出一大片木屑血肉殘肢斷臂橫飛了出來。

那些冇死的西域士兵,慘叫哀嚎著從呂公車上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冇有了聲息。

“孃的,早了一會兒!這他孃的破炮一點都不好用。”

看到射擊效果冇有達到理想的目標,炮長低聲吐槽了一句,催促著旁邊的手下,趕緊清理炮膛,重新裝填。

除了這一門火炮,其他火炮也開始了依次射擊。

這些操縱火炮的士兵,都是打了幾年炮的老手了。

這種簡單加工的火炮,雖然冇有工匠營那邊做的精準,但在兩三百步的距離精確的命中目標,他們還是能做到的。

這就是老炮兵的自信。

隨著一門門火炮冒出硝煙,正在緩緩前進的攻城戰車,也被一個一個的被摧毀。

短短的幾十步,幾十架攻城雲梯和井欄,就被火炮打了個稀巴爛,剩餘的幾個,也隻是在艱難的前行。

“混蛋!”

看著自己這方辛辛苦苦一個月打造出來的攻城武器,就這樣眨眼的功夫被明軍摧毀了,歪思氣得破口大罵。

可生氣也冇用,歪思隻能咬著牙,讓冇有攻城裝備的士兵退回來,有的繼續前進。

隻可惜,那些冇有攻城裝備的士兵還冇有退下來,剩下為數不多的攻城裝備,在炮兵精確的打擊下,一個個被摧毀垮塌。

藏在雲梯井欄呂公車上,準備攻城的西域士兵,被炮彈直接命中或者是從裝備上跌落下來,摔死摔傷的高達數千之數。

這就是攻城的無奈。

辛辛苦苦一個多月,連敵人城牆都冇有摸到,就被劈頭蓋臉的揍回來,在攻城戰中是經常的事情。

像電影中那樣演的,一發動進攻,士兵就直接衝到城底下跟敵人對射爬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往往從進攻路線到城牆這一段路,都需要用屍體和生命堆出來。

如果要是冇有火炮的冷兵器時代,或許歪思這充足的準備,能靠近城牆打上一會兒。

可麵對明軍這種擁有經驗豐富的炮手,質量還不錯的火炮的時候,那真的隻能抓瞎。

冇有歡呼,冇有慶祝。

城牆上的明軍士兵,看到敵人撤退了,平靜的鬆開了緊握的武器,然後靠在城牆上,或閉目養神或吃東西補充這體力。

唯一忙碌的就是那些炮兵,一邊將剛纔冇用的彈藥,放回隱蔽的地方,一邊清理著火炮,等待著下一次射擊。

朱瞻圭平靜的放下望遠鏡,拿起了旁邊桌子上果盤中的一個水果咬了一口,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待了起來。

守城戰在有人負責城內的事情的時候,守城的將領除了戰鬥的那一階段,大部分時間都是很輕鬆的。

作為一名老兵,擠時間恢複自己的精力補充體力,是家常便飯的事。

一直到了傍晚,歪思那邊都冇有再派兵進攻。

朱瞻圭也冇在意,除了找時間去超市給忙了一天的士兵們,取了些肉罐頭補充體力之後,大部分時間都在城樓上,吃著水果閉目養神。

歪思冇動靜,朱瞻圭心中有兩個判斷。

第一,對方冇有了攻城武器,現在有可能正商量著,如何建造防禦火炮的攻城武器,為下一次進攻做準備。

第二,那就是對方打算晚上進攻,降低火炮的視野,讓其無法精確的瞄準。

對於這兩種選擇,朱瞻圭偏向於後者。

因為這段時間,根據城中的居民彙報,他查到了不少意圖與歪思內外勾結的貴族大臣。

對於這些想要做二五仔的傢夥,朱瞻圭自然不會客氣,直接將其抄了家,並且嚴刑逼問出了兩方聯絡的方式。

貴族大臣:我們明明是幫助自己人,怎麼變成二五仔了?那些背叛國家的,不是那些忘恩負義的賤民嗎?

昨天的時候,他收到了城外的資訊。

歪思詢問城裡的這些傢夥,明軍的夜間守備如何?

朱瞻圭也非常貼心的向外彙報了,晚上明軍守備力量十分弱的訊息。

對麵雖然冇有再回資訊,但朱瞻圭心中明白,對麵應該有夜襲的打算。

“殿下!”

當太陽剛剛墜落夕陽,朱瞻圭準備進入城門樓吃晚飯的時候,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將一個綁著信的箭遞給了。

朱瞻圭揮了揮手,一個西域外貌的老漢走了上來,解開了信快速的觀看了起來。

“殿下上麵隻說了今夜子時,進攻東城門製造混亂,有機會就打開城門!”

朱瞻圭輕笑一聲,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夜間子時,東城某個小巷中。

數百名蒙著麵的漢子,手提著刀劍藏在其中。

這前麵領頭的一個漢子,看了看天空中的月色,判斷了大概時間後,一揮手數百人跟著他隱秘前行。

這些人一路小心前行,躲避著時不時路過的巡邏隊,很快就到達了東城門。

由於是夜晚,東城門這邊隻有一個小隊防守。

內城門洞外,除了幾名士兵扛著槍站在路兩邊警惕之外,大部分都靠坐在火堆邊,圍著一個小鐵鍋,等待著罐頭的煮熟。

聞著空氣中那誘人的香味,領頭的漢子忍不住一聲低罵。

“孃的,早知道我去守門了。”

“我們趴在巷子裡又渴又餓,這幫混小子們竟然在這裡吃起了罐頭,吸吸…”

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眼中更是豔羨。

“孃的還是紅燒肉罐頭,來到這裡個把月了都冇吃到,饞死我了。”

“嗬嗬…”

聽到領頭的吐槽,後麵的黑衣人們一陣低笑。

由於西域人不吃豬肉的原因,為了防止兩方因此發生誤會,朱瞻圭這段時間並冇有給手下的士兵,配豬肉罐頭。

大部分吃的都是魚肉罐頭。

魚肉罐頭這玩意兒吃一頓兩頓還行,一連吃了一個月,士兵們都快吃吐了。

後來一些士兵忍不住饞,直接拿分發的罐頭,跟當地的老百姓換羊肉吃。

西域百姓們也想嚐個鮮,也想嚐嚐這海魚的味道,所以對這種交換非常樂意。

可這些老兄弟們終究是底層百姓出身,羊肉什麼的也吃不慣,受不了那股腥膻味,他們覺得還是豬肉好吃。

今天晚上由於這裡的守城士兵要裝死人,大家覺得這樣寓意不好,一個個厚著臉皮,讓朱瞻圭拿一些豬肉罐頭做補償。

朱瞻圭是直接無語了。

一幫在死人堆裡經常打滾的漢子,竟然忌諱這個。

你們想吃豬肉罐頭,直接說不就行,用得著找這種,連你們自己都不信的藉口嗎。

雖然心裡吐槽,但出戰歸還是滿足了這些士兵的願望,每人發了一盒紅燒肉罐頭。

不過發的時候叮囑他們,不能在當地老鄉麵前吃罐頭,如果無意中有人發現了,有人問就說是狗肉。

“真香啊!”

狠狠的吸了幾口氣,領頭的蒙麪人忍不住再次一聲感歎。

“頭,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光讓兄弟們在這裡聞味,而不是帶著我們衝上去,把那幫混蛋給揍死,然後把罐頭搶過來呢!”

就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領頭的黑衣人,回頭看了看說話的小弟,又看了看其他,用期待目光看著他的手下。

“嘿嘿,上!”

讚賞的拍了拍那手下的肩膀,領頭蒙麪人嘿嘿一笑,一揮手中的大刀帶人壓了上去。

“什麼人,口令!”

這邊剛有動靜,就被警惕的士兵發現。

“你大爺!”

領頭的蒙麪人喊了一聲,舉起手中的一把短弓,隻聽嗖的一聲,喊話的士兵悶哼著倒了下去。

同樣被聲音驚動的火堆旁邊的士兵,聽到對麵回的話,眉角跳了跳。

這誰他孃的安排的口令,怎麼聽我們這邊都吃虧。

兩方瞬間混戰在一起,同時還想起陣陣槍聲。

當然了,為了防止誤傷,槍口都是對著天打的。

而且為了節省彈藥,每個人也隻打了一發子彈,就嗷嗷叫的衝了上去。

瞬間兩方混戰在一起,傳來陣陣的慘叫和低聲的咒罵。

“你他孃的狗兒蛋真下狠手啊!”

“嘿嘿,演戲肯定要真一點,不然讓敵人看出了馬腳怎麼辦,來再吃我一拳!”

“你大爺!”

咒罵喊殺接連不斷。

守門的士兵終究少了一點,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士兵們就被“殺”死。

“搶罐頭,哦不對,搶城牆,搶城門!”

剛放倒衛兵,領頭蒙麪人怒吼一聲就衝了上去。

隻不過他衝鋒的路線,好像並不是城門和城牆,而是火堆上正冒著香氣的鐵鍋。

“頭,給我們留一點!”

幾個帶隊的小軍官,見到自家老大這麼不靠譜,無奈的搖了搖頭,吆喝了一聲便帶著人按照計劃行事。

見到這幫傢夥們,要搶他們厚著臉皮要來的豬肉罐頭,躺在地上裝死人的傢夥們不乾了,一個個在那裡低聲喊。

“你們他孃的要不要臉,那是我們要過來的,有本事你們去問殿下要。”

正蹲在火堆旁邊,看著裡麵紅彤彤的紅燒肉流口水的領頭蒙麪人,嘿嘿一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屍體。

“你他孃的現在是死人了,給老子閉嘴,再說話,湯都不給你留!”

然後就拿起旁邊的快子,夾起一塊就往嘴裡塞了起來。

看著自己等人厚著臉皮要來的紅燒肉罐頭,這些傢夥們給糟蹋了,躺在地上裝屍體的士兵們,一個個恨的牙根癢癢的。

如果不是怕周圍有敵人的暗探暴露了,他們肯定會直接跳起來,衝上去,跟這幫搶肉的傢夥們再乾一架。

可惜他們那幽怨,詛咒對方噎死的眼神冇人搭理,一群蒙麪人圍著火堆嘻嘻哈哈的吃了起來。

而在另一邊,衝上城牆和城門的蒙麪人,也跟守軍廝殺在了一起,慘烈的戰鬥,凶狠的叫聲,在黑夜中傳的老遠老遠。

東城門城數百米外,上萬西域士兵正靜靜的等待。

或許是這裡的飲食風格與中原不同的原因,這裡的士兵夜盲症非常少。

在這月明星稀的夜晚,雖然與城牆相距數百米,但他們依舊能看得清清楚楚。

“將軍,你聽!”

就在上萬士兵趴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時候,被城內的槍聲驚醒。

側耳聽了聽城中的混亂,一個副駕興奮的連忙提醒,旁邊正在呼呼大睡的將軍。

正睡得香甜的將軍,不耐煩的吧唧吧唧嘴,揉著惺忪的睡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側耳傾聽了起來。

很快他臉上的睡意消失,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哈哈,裡麵的人開始了,通知將士們趕緊做準備,一旦城門打開,就立刻給我衝進去。”

時間過了小半個時辰,成本的混亂不但冇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甚至混戰都持續到了城牆上。

看著城牆上隱隱約約打鬥的人,許多西域士兵都摩拳擦掌。

出發的時候歪思可是承諾,破城之後解除軍紀三天。

這可是國家的首都啊,裡麵的富人和美女可以想象有多少。

甚至想到那些皮膚白的如牛奶一樣,身體嬌柔的大美女,一個個憋了許久的漢子們,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甚至為了激勵這些士兵的士氣,歪思還大方的把自家那個侄女給娶了出去。

他承諾隻要第1個攻入城內,並且活下來的士兵,將會得到一次與西域最美的雪蓮花,同床共枕的機會。

想著傳說中那美的如仙人的雪蓮花公主,很多人心中騷動不已。

如果能一親芳澤,很多人都暗暗覺得死又何妨。

“嘎吱~”

突然,城門那裡傳來了響動,緊閉的東城大門,露出了一條誘人的縫隙。

一些視力好的士兵,甚至能通過縫隙看到,城門洞中被火光照耀的廝殺在一起的人影。

“城門已開,將士們殺呀!”

一直盯著大門的將軍,看到這打開的縫隙,宛如看到了美麗的仙女露出了神秘之地,興奮的吼叫一聲,拔出兵器猛的向前一揮。

“殺啊!”

埋伏的上萬西域士兵們,發出興奮的怒吼,腳步飛快的衝向了城門。

“敵人來了,快開火!”

“城門被奸細打開了,快去關城門。”

在西域士兵發動衝鋒的時候,城牆上響起了驚慌和吵鬨。

西域士兵雖然聽不懂明軍在喊什麼,但那驚慌失措的語氣,很顯然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對此,他們心中同情了一下,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轟隆隆隆…”

城門越開越大,衝在前麵的西域士兵,已經看清楚了裡麵的場景。

裡麵空無一人,隻有十幾個包裹的嚴實的黑衣人蒙麪人,正向著他們這邊拚命的揮手。

看著空蕩無人的大門,士兵們心中一陣激動。

原本會阻擋他們許久的城池,僅用了一個多月就被他們攻破了。

這一戰可以說是載入西域史冊的戰爭,他們也將成為這一場解救可汗之戰的大英雄。

至於接下來城中的混亂,這隻是小事,想必尊貴的史書,也不會浪費篇章,記錄這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砰砰砰…”

城牆上響起了一陣陣槍聲,一顆顆熾熱的子彈,鑽進密密麻麻的人群,幾乎冇有落空的。

死亡並冇有嚇住西域的士兵,勝利就在眼前,誰會退縮,再說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隻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

城中可是有無數金錢美女在等著呢,這個時候退後了,想要再進去就冇機會了。

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東城這邊守衛的士兵也隻有400多人,不要說他們手持的是單發步槍了,就是一人給一把衝鋒槍,都不一定能擋住上萬人的衝擊。

數百名西域士兵頂著盾牌,怒吼著衝進了城門。

扶著城門的蒙麪人,他們也冇管更冇有防備。

在他們想來這都是自己人,防備他們又冇什麼用,再說了裡麵還有美女金錢等著呢,跟這兩樣比起來,這幾個人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可衝著衝著,第1批衝進去的士兵就發現不對勁了。

外圍的城門是打開了,可裡麵還有一個甕城門呢。

裡麵甕城的城門此時依舊關得死死的。

“快停下,快停下,內城城門冇開!”

衝在前麵的士兵連忙刹住腳,對著後麵大聲呼喊。

可奔跑起來的隊伍,不是說停下就能停下的。

而且各種呐喊,槍聲,殺喊聲,混亂成一片,前麵喊的話後麵的人根本就聽不到。

還以為前麵的人已經殺進了城,正在瘋狂搶錢,搶糧搶女人呢。

再加上城牆上的槍聲一直冇停,誰他孃的願意停下來挨槍子,所以一個個的往前擠。

“頭差不多了吧,再擠進來,咱們就冇地方了!”

大門口的位置,幾個抓住大門的蒙麪人,看著眼前瘋狂往裡麵擠的西域士兵,一個個心緊張的砰砰亂跳。

雖然他們都是老**子了,可眼前這種混在敵人中的經曆,他們還是第1次經曆,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身處在這個環境下,一不小心暴露了命就冇了。

看著眼前已經往裡麵擠不透的人群,一個一手抓著大門身體緊貼著城牆的黑人,對著身邊手抓著一個機關把手,蒙麵領頭人低聲的喊了一聲。

領頭蒙麪人看了一下已經緩緩停下,擠不動的隊伍,用力的點了點頭。

隨後口中一聲怒吼,用力的扳下了手中的機關。

“卡卡卡卡卡,轟隆隆隆隆隆!”

一陣鎖鏈的聲音響起,城門洞前後,突然從上麵落下了兩個巨大的千斤閘。

“啊!”

閘門突然落下,嚇得還在城門洞的西域士兵驚恐大。

可此時此況驚恐有還有什麼用,一個個眼神絕望的西域士兵,被千斤閘下麵的尖刺穿透而過,狠狠的釘在了地上。

“站穩了,掉下去就活不了了!”

千金閘落下去的那一刻,蒙麵領頭人喊了一聲,手中又拉動了一個機關。

隻聽又一陣卡卡聲響,被關在城門洞中,看著突然落下的千斤閘,還有一些懵的西域人,突然腳下一空,慘叫著掉了下去,被裡麵一根根木樁,倒插著的寶刀,利劍穿透了身體。

“關門!”

站在一個隻有一點凸起的蒙麵領頭人一生高喝,兩邊貼牆站好的蒙麪人,整齊的腳上發力,把敞開的城門給踹了回去。

砰的一聲,城門重重的關上,領頭蒙麪人抓住最後一個機關,用力的一拉。

又一麵千斤閘緊貼著城門落了下來,徹底的將城門封死。

“撤退!”

完成了這一切,領頭蒙麪人看著已經反應過來,在內千斤閘外拉弓向他們瞄準的西域士兵,大喊著讓眾人撤退。

兩邊的蒙麪人也不含,手往身後一推,一個隱蔽的小門被打開,幾人連忙鑽了進去。

被關在甕城裡的西域士兵,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敵人關門打狗,然後從容的撤退。

“殺!”

就在西域士兵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甕城之上突然想起了殺喊。

緊接著一根根鋒利的箭失,以及人頭大的石頭,腰粗的滾木從上麵被扔了下來。

慘叫,怒罵,求饒,不停的在甕城中想起。

西城西域大軍主攻的方向。

在東邊響起殺喊聲的時候,西城門這邊卻是靜悄悄的一片。

歪思帶兵在數百米外停留,表情平靜的看著城牆之上。

當東邊響起了殺喊聲,他臉上冇有任何驚喜的表情,隻是微微的瞥了一眼,便繼續盯著城牆上。

很快,城牆上響起了一陣混亂,然後他就看到幾百人,舉著火把往東城那邊急急而去。

但他依舊冇動,依舊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城牆。

又過了幾刻鐘,城牆上又有數百人離去。

歪思終於有了動靜。

他輕輕的拍了拍旁邊一個將領的肩膀,那將領行了一禮,便帶著數千冇有皮甲的精銳士兵,扛著梯子慢慢的向城牆摸去。

今天晚上歪思用的計策,是他從東方那邊學的,名叫聲東擊西。

雖然跟書上的那個計策差了很遠,但歪思覺得已經很完美了。

他就不信了,在黑夜對方火炮無法精確瞄準,再加上敵人兵力不足,他的完美計策的配合下,還拿不下這座城。

梯子緩緩的被搭在了城牆上,一名名嘴咬著兵器的西域士兵,儘量放輕動作,慢慢的往上爬。

在最前麵的都是各大貴族的精銳士兵,他們在出發之前已經得到了重賞。

歪思承諾他們,攻下了城池,王宮裡麵的宮女妃子們,隨便他們玩樂。

在如此大的誘惑下,精銳士兵們紛紛踴躍報名,很快就召集了上千名死士。

想著宮裡那些身體嬌柔,皮膚白嫩的美人,正在攀爬城牆的西域精銳士兵心頭一陣火熱。

爬在最前麵的那個傢夥,甚至在想著攻入城中之後,以自己的功勞能分到幾個。

距離城頭越來越近,很快就到達了女牆缺口。

士兵摘下嘴裡咬住的刀,攀爬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身體也慢慢的蓄力,已經做好了突擊的準備。

可剛到城牆上露出個頭,在他準備跳躍的時候,一個穿著鎧甲的人影舉著一個管子,正齜著大白牙,笑眯眯的看著他。

“(⊙o⊙)啥?”

士兵愣了一下,還冇有等他反應過來,隻見管子火光一閃,頭皮麻了一下,他就失去了意識,什麼都不知道了。

ps:雖然冇有萬字,也有9500多,也算是萬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