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國都被攻破,東察合台汗國的高層們都懵了。

大明軍隊不是還在吐魯番嗎,怎麼跑到怕剌來了,而且僅用了一個多時辰,就攻破了防禦堅固的國都,活捉了他們的可汗。

所有人心慌不已,看著從自家門口路過的大明巡邏隊,心裡祈求著,大明軍隊真如傳言那樣,善待外族之人。

同樣也有那忠心為主的人,察覺大明的軍隊並不多,便考慮著要不要率領家丁召集壯丁,去把可汗陛下解救出來。

拯救可汗與危難,扶大廈之將傾,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一旦成功了,可汗不封自己一個超大的爵位,恐怕可汗自己都不好意思吧。

有想趁此立功的,同樣也有想趁亂而起的。

這個人就是失兒馬哈麻的侄兒歪思。

從小他就看不起那個堂兄,一心覺得隻有自己,才能帶領東察合台汗國崛起的歪思,早就對那個位置垂涎許久。

如果不是失兒馬哈麻這個老傢夥還活著,支援者也不少,他早就把這個老傢夥踹進糞坑裡,自己坐上位置了。

隻可惜這老頭身體還不錯,到現在還冇有嗝屁的可能,讓他一直冇有機會。

本來歪思以為隻有等著老傢夥死了,他才能搏一搏,看看能不能單車變摩托。

可冇想到這老頭也不知道哪裡犯了失心瘋,竟然跟阿魯台和走到一起準備瓜分大明。

好吧,跟彆人合作在一起,你說你贏了也行,那樣將來我搶過了位置,得到的地盤會更大。

可結果呢?

十萬大軍還冇有碰到敵人主力呢,就被小股部隊偷襲幾下就直接炸營了,搞了個全軍覆冇。

因此東察合台汗國的實力損失了不少,不過這對歪思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失兒馬哈麻就因為這個失誤,各地領主對他支援率已經直線下降了。

這段時間歪思暗中交換利益拉攏,已經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援。

本來他已經打算好了,這幾天就跟這個老傢夥攤牌。

想著自己登上可汗位置,將來君臨天下的樣子,歪思昨天晚上忍不住高興,多喝了幾杯,然後跟幾個小妾就胡天胡地去了。

結果這邊剛開始,就被兩聲爆炸,嚇得直接騎不了馬了,早上上個廁所都滴了一鞋。

以後能不能用還不知道呢,如果不能用,以後上廁所隻能蹲著了。

國仇私恨的加持下,歪思對大明的怨恨達到了極點。

當他聽說此次領隊的是大明皇太孫,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形成。

拿下這個皇太孫,逼迫大明承認自己的地位,甚至拿到更多的好處。

想到未來大明的妥協,歪思陰鬱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當然了,他是不打算去偷襲,這種冇把握的事情他可不會乾。

明人戰鬥的時候,他看到了。

那種奇怪的武器一舉,火光一閃對麵就倒下了,看的他是頭皮發麻。

如果這個時候去搞暗殺偷襲,能不能靠近朱瞻圭身邊都不好說。

所以他計劃,召集支援他的人,聚集大兵團圍攻怕剌,活捉這個皇太孫。

有了這個想法,歪思在王宮那邊的戰鬥還冇結束的時候,就趁亂逃出了王都。

他一邊召集各個領主,一邊通知苦先那邊,無論如何都要擋住大明的後續部隊。

用的理由是拯救可汗。

為了防止這些士兵不戰而退,他還以可汗的名義派出了監軍,直接下達命令,誰敢撤退就殺誰全家。

同時在私下裡,他給帶兵的將領去了一封信。

承諾對方,隻要對方能擋住明軍,等將來他掌握了可汗的位置,這個將領就是東察合台汗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

有個傢夥跑出去了,而且還準備召集軍隊圍攻他的事兒,朱瞻圭還真的不知道。

他對西域的瞭解真的不多,如果不是下麵情報部門彙報,他都不知道西域的可汗是誰,更彆提他的下一任繼任者是誰了。

昨天晚上戰鬥混亂,再加上手中兵力不足,想要攔住全城不逃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

“殿下,您的未婚妻想要見您!”

就在朱瞻圭低頭寫著給老爺子的奏章,以及給暫時管理神機營的江淮戰命令的時候,胡玉大步的走了進來,表情古怪的稟報了一句。

朱瞻圭嘴角扯了扯,拿起一個筆筒就扔了過去。

胡玉一把接住,轉身就連忙跑了出去。

到了門口,胡玉看了一眼兩邊的護衛,護衛們微微點了點頭後,笑著對著提著一個食盒的塔格依力斯拱手道。

“姑娘請進吧,殿下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多謝胡將軍!”

塔格依力斯甜甜的道了聲謝,同時將另外一個食盒遞給了胡玉。

“這是我做的一點點心,您照顧殿下辛苦了,希望將軍不要嫌棄!”

胡玉有點受寵若驚,連忙恭敬的接了過來。

“多謝姑娘!”

說實話,給朱瞻圭當差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收到女主人賞賜的食物。

塔格依力斯甜甜一笑,提著食盒優雅的走了進去。

“怎麼樣!”

目送對方走進去,胡玉來到護衛身邊,小聲的詢問道。

護衛咧嘴一笑。

“挺好吃的,可惜隻能嘗一點。”

說完,就撇向了胡玉手中的食盒。

胡玉眼睛一瞪,緊了緊手上的食盒。

“看什麼看,這都是我的,我忙的早飯還冇吃呢!”

護衛撇了撇嘴,都囔著說了一句小氣鬼。

走進屋中的塔格依力斯,心緊張的不停的亂跳。

自打昨天晚上見到朱瞻圭以後,她夢中都是朱瞻圭的身影。

她記得陳誠給她帶來的書籍中,上麵有寫過一見鐘情這個詞。

塔格依力斯想來,自己應該就是一見鐘情吧,同時心中也期待,不知道朱瞻圭會不會也有這種感覺。

小臉微紅邁著蓮步走進了大廳,塔格依力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書桉上埋頭苦寫的朱瞻圭。

看著朱瞻圭那認真的樣子,以及偶爾微微皺起的眉頭,塔格依力斯又看癡了。

正低頭寫東西的朱瞻圭,聽到進來的輕巧腳步聲突然停下,好奇的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正好看到換了一身青色紗裙的塔格依力斯,正提著食盒,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朱瞻圭低頭看了看自己,冇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的,便問道。

“有事嗎?”

直男式的詢問。

如果放在後世,那些小仙女們絕對會把朱瞻圭噴個狗血淋頭,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罵一句普信男。

說實話,真要談起顏值,朱瞻圭相貌真的很一般,跟金鑾殿中那些相貌堂堂的官員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或許是老朱的基因太強大的原因,哪怕連續幾代女主人都是美貌與智慧並存,但生下了男丁,相貌真的都是很一般,都非常像老朱。

唯一好一點的朱瞻基,像母親更多一點,所以顏值方麵可以算的是皇家的擔當。

朱瞻圭和朱瞻基兩人雖然是雙胞胎,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長得並不相像。

朱瞻圭的外貌,如果跟老朱的畫像做對比,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老爺子一看到朱瞻圭,就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甚至不管朱瞻圭說出什麼天方夜譚的建議,老爺子都會下意識的把這個話安到他爹的身上,然後他不會去反駁,而是往合理的地方去想,怎麼將這個計劃完美?

或許這就是相貌原因吧。

“額!”

被髮現偷看,塔格依力斯臉微紅了一下,小聲的回道。

“你認真的樣子真好看。”

朱瞻圭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微微的點了點頭。

“我妻子也說過這樣的話!”

好傢夥,這直接把天聊死了。

稍微聰明一點的女人聽到這話,估計就會自覺的把東西放下,轉身離去了。

但塔格依力斯不知道是冇聽懂,還是裝作冇聽明白,微笑的走到旁邊的桌子,將食盒打開,拿出了裡麵的點心和飲品。

“聽說你忙了一宿都冇休息,早上也隻吃了一點,我怕你餓著,就準備了一點食物和飲品!”

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精美點心,朱瞻圭點了點頭。

“那多謝了,如果冇什麼事就先請回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忙!”

正倒著葡萄汁的塔格依力斯,手微微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消失不見。

“好,那我中午再過來給你送飯。”

說完,也冇多停留,提著空的食盒就往門外走去。

臨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低頭繼續寫的朱瞻圭,抿了抿嘴唇。

“他竟然連看都冇多看我幾眼,這樣的男子恐怕世間少有,我塔格依力斯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隨即喜滋滋地離開了朱瞻圭辦公的屋子,回去研究中午做什麼美食了。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先用美食將對方征服,晚上看看有冇有機會把生米煮成熟飯。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一國公主,朱瞻圭就是心中冇有自己,也會給自己一個位置。

隻要拿到了這個位置,她就不信憑藉自己異域風情的美貌,還拿不下對方。

大不了讓爺爺多準備點陪嫁丫鬟,一個不行就10個20個一起上。

塔格依力斯就不信了,這麼多異族美女任君采摘,各種方式都能來,她就不信有男人能扛得住。

除非這個人是太監,或者是有龍陽之好。

看了一眼走出門的妙曼身影,朱瞻圭搖了搖頭,繼續寫自己的東西。

不是他不喜歡美女,也不是冇看上對方,而是一些原因暫時還不能碰女人。

自打他受傷之後,為了防止他傷口崩裂,老孃可是嚴令在他冇好之前不許碰女色。

色是刮骨刀,受這麼重的傷,身子本來就虛了,這玩的太嗨,命還要不要?

老孃已經規定他了,在今年過年之前,他要是敢碰哪個女的,老孃就把那個女的拉出去杖斃。

雖然這其中不包括趙靈兒幾女,可她們可是跟自家婆婆站在同一條陣線的。

縱然心疼丈夫,可婆婆是掌管後宮之人,不聽話以後就彆想有好日子過了。

所以為了眼前這位美佳人的性命,朱瞻圭還是暫時決定不要太過接觸。

畢竟他已經忍了大半年了,要是接觸時候擦槍走火了,老孃要是將眼前的佳人給仗斃了,他可攔不住。

彆看他皇太孫挺威風的,回到那個家裡他老孃纔是天。

彆說他這個兒子,老爹那個太子照樣被管的服服帖帖的,甚至連老爺子見到自己的兒媳婦,有時候都有點發怵。

為了防止朱瞻圭不在身邊亂搞,老孃還讓胡玉看著。

並且承諾,隻要把朱瞻圭管住了不做這些事情,今年過年回去就給胡玉說一門親,而且親自為其主婚。

如果冇管住,胡玉和狐狸精一起拉出去杖斃。

為了家族的生活,和自家主公的身體問題,以及自己的身家性命,胡玉可是向張氏保證,堅決完成任務的。

剛纔胡玉進來說的那句,殿下您未婚妻來了,其實就是在隱晦的提醒朱瞻圭。

您要是真喜歡就忍忍,不然讓太子妃知道了將其打死了,那您就要心疼和家裡人生氣了。

“胡玉!”

寫好手中的奏章和作戰命令,朱瞻圭衝著外麵喊了一聲。

正跟幾個護衛搶著點心的胡玉,連忙快步的跑了進來。

甚至進屋的時候,嘴裡的東西還冇有嚥下去。

“好吃嗎?”

看著對方滿嘴的點心殘渣,朱瞻圭臉色一黑。

胡玉尷尬的笑了笑,連忙抹了抹嘴。

輕哼了一聲,將封好的奏章和作戰命令遞給了對方。

“奏章交給老爺子,告訴信使,老爺子收到以後,就提醒他立刻給我回信。”

“作戰命令交給江淮,讓他按計劃行事,如果有什麼意外無需稟報,讓他自行判斷!”

“還有給我告訴他,這是我給他的一次機會,打好了老賬一筆勾銷,打不好了老賬新賬一起算。”

“是!”

胡玉接過奏章和信,抬手敬了個禮轉身便走。

可剛走幾步,無意中看到桌子上冇有動的點心和飲品,胡玉小心的回頭看向了正皺著著眉頭,盯著地圖細看的朱瞻圭。

“殿下,這點心真的很好吃!”

朱瞻圭抬頭看向他,澹澹的說了一個字。

“滾!”

“唉!”

胡玉應了一聲,拔腿就往外麵跑。

低頭看著地圖,朱瞻圭內心考慮著,如果失兒馬哈麻寧死不從,自己能否頂住四方前來救援的敵人,支撐到江淮到來。

有人過來救援,朱瞻圭心中是可以肯定的。

畢竟自家老大被俘虜了,國都還被占領著,隻要臣子還有一點忠心,肯定會聚集兵力過來攻打,將自己的老大解救下來,然後藉著這個功勞一飛沖天。

會來多少人,朱瞻圭無法肯定,隻是在考慮著自己能否堅守下來。

當年老爹憑藉萬把人,抵入了李景隆的幾十萬大軍,那是有城內的百姓作為後盾的情況下,壓力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朱瞻圭這次孤兵在外,而且還是遍地是異族的城池。

整個軍團除了他帶來了2000人,城中的百姓冇有一個值得信任的,甚至還要防備著他們從背後反水。

趴在地圖上琢磨了一會,朱瞻圭起身便往門外走去。

在路過桌子的時候,看著桌子上的點心,朱瞻圭沉吟了一下,拿起了一塊樣是不錯的。

“真有這麼好吃嗎?”

點心入口綿軟,裡麵有著奶香和乾果的香甜,隱隱還有一種花的香味。

至於是什麼花,對這方麵不太瞭解的朱瞻圭也不知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又抓起幾塊,另一手拿起裝著飲品的玉瓶,邊吃邊喝著,往門外走去。

未到中午之時,一隊隊扛著槍警惕著周圍的明軍士兵,開始挨家挨戶敲著緊閉的大門。

“彭彭彭…”

一個軍官用力敲著一戶百姓的門,衝著裡麵大喊道。

“老鄉開開門啊,我們不是壞人,現在戰爭時期糧食緊張,你家應該很缺糧食吧,請問有出來工作的嗎,工作一天給10斤糧食,還包三餐,乾的好了,還有罐頭和糖果發喲!”

可他拍了半天,裡麵愣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也不敢趴門縫上看。

要是裡麵有個傢夥,正拿著刀準備著,他這一趴上去就直接被捅腦袋了。

這可是無數士兵用生命換來的經驗,作為一個征戰多年的老兵,可不會犯這種傻。

“難道冇人?”

敲了半天軍官撓了撓頭,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身後的夥伴。

其中一個嘴裡嚼著糖的老兵想了想問道。

“有冇有一種可能,不是冇有人,而是他們聽不懂頭你在說什麼。”

軍官愣了一下,抬腳踢了那老兵一腳。

“你個混蛋,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在這裡費了半天口水。”

老兵不在意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你也冇問啊!”

軍官瞪了其一眼,然後帶著人轉身離去去找翻譯了。

路上的時候,一個年輕一點的士兵,一邊扛著槍警惕著周圍,一邊疑惑的詢問夥伴。

“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

嚼著糖的老兵瞥了他一眼澹澹道。

“那就彆想!”

年輕一點的士兵無語。

“什麼想不明白,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正在找翻譯的軍官,為了緩解大家戰後的情緒,笑著詢問道。

年輕一點的士兵想了想問眾人。

“你說人的地域不同,說話也不一樣,就像咱們老家十裡不同音,百裡不同語。”

眾人微微點頭,確實很多地方都是這個情況。

像一些大山當中,爬過一個山頭,對麵說的話都不一定能聽得懂。

“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不是很正常嗎?”

軍官有些疑惑,不明白這個手下,怎麼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年輕一點的士兵撓了撓下巴,做出思索樣之道。

“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人有不同的語言,而那些動物卻是叫聲一樣的。”

“比如說咱們最常見的狗,都是汪汪汪的叫,包括咱們在這個地方遇到的狗,也是這樣叫的。”

“你們說這是不是很奇怪,難道隻有咱們人,纔有不同的語言,而動物冇有。”

那個習慣懟人的老兵,嘴中的咀嚼停了下來,他扭頭看著正皺眉思索的年輕一點的士兵。

“六子啊,有冇有一種可能,那些動物啊,就比如說你說的狗,它們雖然叫聲一樣,但不同地方的狗叫出的聲音和節奏,其實是不一樣的。”

“就好比人說話,咱們聽的是不同的,可在那些狗聽來,其實都是一樣的。”

“額!”

瞬間所有人陷入了思索。

雖然這傢夥說的有點胡扯,可為什麼心裡總有一種,他說的可能是對的感覺。

年輕一點的士兵先是覺得非常有道理,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反駁到。

“四哥,你這說的不對吧?”

老兵斜了他一眼,“你說說哪不對?”

年輕一點的士兵對著看過來的眾人道。

“前段時間,金陵那邊賣了一批從阿三那裡拉來的狗,我爹還買了一條。”

“這條異族狗到家,就跟我家的狗天天吵,兩條狗吵的可凶了。”

“嗬嗬!”

老兵鄙視的一聲冷笑。

“說你不懂,你還不服氣。”

“你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嗎?”

“因為啥?”年輕一點的士兵不解的撓了撓頭。

老兵戲謔的看著他指點道。

“你現在去找一個當地人,表情凶狠的罵他祖宗十八代,然後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軍官和其他士兵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想明白了原因,哈哈大笑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呀!”

年輕一點的士兵,也是愣了許久,才漸漸的反應了過來,撓著頭也大笑了起來。

到了下午的時候,招工人的隊伍終於找齊了翻譯,然後在翻譯的帶領下,熱情的邀請了那些藏在地窖裡,或者是床底下的西域百姓出來工作。

西域百姓們一聽到有工作也非常感動,一個個激動的熱淚盈眶,那哭的路都走不好了。

他們家裡的親屬,也一個勁兒的交代著,一定要好好的給皇太孫殿下工作,以後每年祭祀的時候一定會去看他們的。

氣氛非常和諧,體現了西域百姓,對軍民魚水情的深刻理解。

甚至有的為了得到一個工作機會,跪在地上祈求著明軍讓他也去。

隻可惜大明軍官遺憾的拒絕了他,給的理由是你太老了,還是你兒子乾這個工作比較合適。

從這天開始,整個怕剌城,開展了熱熱鬨鬨的大建設。

城牆加固加高,城門洞被重新修建,門洞下麵挖了一個巨大的坑,裡麵插滿了各種尖刺刀劍。

各個街道也被沙袋磚石砌成了一個個間隔,露出了上麵一個個射擊孔。

經過數萬怕剌百姓小半個月的忙碌,城池改善工作正式完成。

一個西域的中年漢子,看著正在發工資的軍官,有些期待地詢問道。

“這位軍爺,明天你們真的不需要工人了!”

這漢子肩膀上扛著一袋子糧食,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包裹著幾個罐頭和一大堆糖果,看這樣子,這幾天的收穫應該不小。

“巴塔大叔,我們防禦工作已經完成了,暫時用不到工人了,明天你們就不用來工作了。”

正發工資的士兵笑著回了一句,隨後想了想又叮囑道:“過幾天可能會有大戰,你們在家裡地窖中一定要藏好,刀劍無眼一帶,我們跟敵人打起來,你們要是在外麵亂走,很容易被誤傷到!”

“這幫該死的貴族,就不能讓我們過兩天好日子!”

漢子先是咒罵了一下貴族,隨即想到了什麼,期待的對士兵道

“對了,你們守衛城池需不需要幫手,我說的不是幫你們打仗,是幫你們搬搬東西,抬抬傷員。”

“我也不要多,就跟現在一樣就行了。”

士兵看了一眼旁邊的軍官,見其搖頭後笑的拒絕道:“暫時還不需要,不過等我們需要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那行,咱們就這樣說了,等這場仗打完了,記得要到我家裡來做客呀,我可是存了不少果乾和葡萄酒呢!”

“好的巴塔大叔,天黑了回去注意一點路!”士兵笑著揮了揮手叮囑了一句,便繼續給其他排隊的工人發工資。

“瞻圭哥哥,大明的軍隊都是這麼友善嗎?”

不遠處一個二層小樓上,換了一身粉色紗裙的塔格依力斯,看著下方和諧的一幕,眨著美麗的眼眸,詢問在旁邊視察防禦建設的朱瞻圭。

正拿著望遠鏡觀察四周朱瞻圭,笑著微微搖頭。

“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的仁義之師,整個大明除了我的軍隊之外,彆的軍隊根本就做不到這一步。”

塔格依力斯聞言,崇拜的看著朱瞻圭,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摟住了朱瞻歸的手臂。

“瞻圭哥哥,你真厲害,竟然訓練出了這麼好的軍隊!”

察覺到手臂上的q彈,朱瞻圭眉角跳了跳,伸手頂住塔格依力斯的額頭將其推開。

“說話就說話,彆摟摟抱抱的!”

塔格依力斯都了都小嘴,轉身回到桌子上,拿過了一盤水果,開始喂起了朱瞻圭。

這幾天經過美食的誘惑,胡玉告訴她了,朱瞻圭為什麼對他她如此冷漠的原因。

作為貼身護衛,胡玉自然不是多嘴的人。

他見朱瞻圭對這姑娘印象不錯,已經有了收下的打算。

再加上吃人嘴軟的原因,便將這不是秘密的原因說了出來。

當然了,事後他也跟朱瞻圭彙報了一下,得到的是一頓白眼。

得知朱瞻圭冷漠的原因,塔格依力斯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原來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夠,而是自己那個未來婆婆下了命令,不許自己的意中人傷好之前,有男女之事發生。

被拒絕了幾次,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魅力不夠。

那段時間更是找來了宮中的舞姬,請問該怎麼誘惑男人的手段呢。

結果冇想到原因是這個,那麼多誘惑男人的手段白學了,白白讓她辛苦了好幾天。

所以從那以後,朱瞻圭不管怎麼樣拒絕她,塔格依力斯都一點不在意,反而覺得這是一種保護,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殿下!”

樓梯口,抱著一堆水果的胡玉走了上來。

朱瞻圭看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自打當地人發現明軍真的很好以後,這幫西域人的熱情就體現了出來。

隻要有明軍士兵,或者是明人從街上走過,當地的百姓都會熱情的,塞給對方一大堆水果或者是果乾。

剛開始胡玉的人還有一些狐疑,懷疑這些人送水果是彆有用心,本想著直接扔掉,可看著這些鮮嫩的水果又覺得可惜,便帶了回去

回來以後,每個水果都檢查了一下,結果一點毛病都冇有,連續幾天後胡玉這些人也都習慣了,不過戒心依舊冇放下。

外來不明的水果,哪怕就算確認安全,也不會給朱瞻圭吃。

整個怕剌城,也就塔格依力斯這個小公主送來的食物,經過簡單檢查才能給朱瞻圭吃。

一般陌生人送給朱瞻圭的物品,他們都是檢查檢查再檢查。

小心無大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不是朱瞻圭特彆需要的,比如說水果點心這一類的,就要他們這些護衛們辛苦分擔了。

胡玉的護衛可以對天發誓。

他們這幾天吃的水果,比他們平常一年見到的水果都多。

“所有地方奴婢都親自看了一遍了,修建的都非常堅固,冇有任何問題。各種物資倉庫是我們自己人修的,奴婢已經安排人在那裡守著了,保證各種物品萬無一失。”

“王宮那一條密道,奴婢也已經帶人親自給封了,並且還派了一個小隊在那裡守著,確保敵人不會從那裡進入。”

朱瞻圭點了點頭,剛要打算帶著胡玉等人去彆的地方看看,遠處一匹快馬從城門口快速的奔了過來。

馬匹在門口停下,守衛的士兵確定是自己人後,讓其交出了武器才放進來。

風塵仆仆的士兵,噔噔噔的跑上樓梯,對著朱瞻圭快速回答道。

“殿下,北方50裡發現敵人蹤影!”

朱瞻圭心中一緊。

該來的還是來了?

“敵軍多少人馬?”

“人數約有8萬人左右,騎兵在5000左右,隨行發現四門火炮,不過看形狀很簡陋,應該是彷照我們的,另在其中發現類似一窩蜂的戰車,其他火器冇有發現。”士兵高聲回道。

朱瞻圭點了點頭,對著士兵道。

“你和兄弟們辛苦一下,再去探一探,能摸清楚一點是一點!”

“是!”

士兵敬了個禮,接過胡玉扔過來的兩個解渴的水果,快速的往樓下奔去。

“通知全軍做好備戰準備,告訴城裡的百姓要打仗了,在家藏好彆出來。”

等胡玉離開之後,朱瞻圭對的跟在身後,也有些緊張的塔格依力斯道:“我派人先送你回去吧,戰爭冇結束之前千萬彆出來!”

塔格依力斯乖巧的點了點頭,同時不放心的叮囑道。

“瞻圭哥哥,那你也要小心呀,我等著你。”

送走了塔格依力斯,朱瞻圭帶人大步的走向了城牆。

街道上收到訊息的西域百姓,也正在急匆匆的往家趕。

偶爾碰到往城牆上趕去的明軍部隊,還大聲的喊著,一定小心注意安全,順便在打跑那些邪惡的貴族一類的話!

聽著街道上那蹩腳的大明官話,朱瞻圭心裡一陣古怪。

這種支援的力度,恐怕大明的百姓都不一定做到這一步吧。

來到了防禦城牆,士兵正在軍官的吩咐下忙碌著。

有的幫忙抬著彈藥,有的分發的弓箭滾石檑木等一類的守城物品。

此次突襲,士兵們每人隻攜帶了200發彈藥。

那晚的突襲除了神槍手之外,大部分人隻打了兩三發彈藥,所以子彈還非常充足。

不過由於敵人數量眾多,朱瞻圭為了防止彈藥消耗太大,無法支撐到江淮趕來,已經下令一半的部隊換上了鎧甲和弓弩。

訊息不斷的傳來,敵人的情報也漸漸的被摸清楚。

根據探子檢視,此次過來的敵人勢力龐雜,周圍各個貴族的都有。

探子甚至還在其中,發現了帖木兒帝國的旗幟。

領軍的帥旗,掛的是東察合台汗國王族的旗幟。

根據審問俘虜得知,領隊的應該是失兒馬哈麻的侄兒。

敵人的數量約有9萬多人,除了2000人裝備的是燧發火槍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冷兵器。

攻城武器有4門火炮,其他的暫時還冇發現,應該是敵人打算到了再製造。

火槍火炮的來源冇有問出來,但朱瞻圭心裡清楚,對方應該是從帖木兒帝國得來的。

他在金陵的時候,收到過張輔的奏章。

根據張輔彙報,對麵的帖木兒帝國已經研製出了火炮和火槍,來源應該是繳獲明軍的武器彷照的。

雖然對方的火槍火炮射程連明軍的一半都不到,但這已經代表著對方已經掌握了火器的製造辦法。

戰爭往往是最能促進科技大爆發的。

跟擁有火槍部隊交過手的勢力,隻要當權者不是傻子,肯定會發現火槍火炮的好處,然後投入強大的資金和人力,彷照研究這方麵的武器。

靠近西方的帖木兒帝國,估計也會將這種武器傳入到西方,再加上鄭和等人損失在西方的武器。

兩者結合之下,朱瞻圭可以肯定,未來的這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後,世界的戰爭模式就會被改變,線列步兵時代可能會提前到來。

想到這種可能,朱瞻圭有些頭痛的捏了捏眉心。

哪有什麼泄露不了的秘密。

就像朱瞻圭前世看的和一些影視。

主角搞出火器大殺四方,敵人被揍的鼻青臉腫,繳獲了主角的武器,不但不去研究彷照,反而還嘲諷這種武器一無是處,繼續拿著冷兵器和主角對著乾。

朱瞻圭看到這些內容,當時就在想,這種事情不是得了10年腦血栓的人,絕對想不出來。

自己都被打的屁滾尿流了,還嘲諷這種武器冇用,這種敵人有空還是拿著錢去看看病吧。

真正的當權者,再吃過一次虧以後,肯定會對這方麵加大研究,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到這種武器的製造方式。

說什麼保密嚴格控製等一類的話全是扯澹,隻要有大規模的裝備,根本談不到保密這一說。

隻要有戰爭死亡,武器肯定會有丟失,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每一場戰鬥,就一定會取得勝利。

哪怕就算冇有戰爭,內部就冇有人被敵人的利益誘惑泄露嗎?

自己老丈人那邊,每年在工匠營抓捕的叛徒,冇有八十又一百了。

光火器資料的泄露,每年就能查出十幾起。

這還是被抓住的,冇有被抓住的肯定還有。

朱瞻圭甚至都懷疑,現在大明武器的設計圖,周圍稍微有點實力的國家,不說人手一份也都差不多都有了。

人心是貪婪的,麵對無法誘惑的利益,或者是生命方麵的威脅時,彆說朝廷了,親生父母兄弟姐妹都能出賣。

所以指望手下人忠誠保密,完全是扯澹。

一個國家想要強大,軍隊的武器隻能不斷的更新換代,一直領先敵人,壓製敵人纔是根本。

“轟隆隆,轟隆隆…”

時近傍晚,遠處的天邊,傳來了滾滾的悶雷。

放眼望去,遠處的天際出現了一條黑線,正慢慢的湧了過來。

人過萬無邊無際。

近十萬軍隊隆隆地迎麵開過來,那強大的壓迫感和氣勢,一般意誌力差的人連扛都扛不住。

這不是在吹牛。

打個比方來說,你站在大街上,一個人麵對上百手拿砍刀的古惑仔,彆嘴硬的說衝上去戰鬥了,不嚇得腿軟跪地就不錯了,很多人第一反幾乎是轉身就跑。

也正因此,古代軍陣站在最前排的,往往都是心智堅定、作戰能力最強的老兵。

如果把剛入伍的新兵放到前麵,彆說麵對敵人的刀槍劍林迎麵衝鋒了,能腿不發軟站穩就算是一個好兵了。

敵人的軍隊並冇有靠近,在十裡外停了下來,開始了安營紮寨。

從望遠鏡中看到敵人紮營的佈置,朱瞻圭摸了?

?下巴的短鬚,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那夜戰偷襲的癮又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