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府,顧卿洛把貪汙賬冊複製了一本。

正尋思著讓人替她送賬冊去太子府時,青鸞從天而降,單膝跪地:“令主,青鸞回來了!”

顧卿洛上前,親自把青鸞扶起來:“這次去北州,辛苦你了。”

“令主的狀態看起來很好,青鸞安心了。”青鸞打量著顧卿洛,在看到她小腹已經開始隆起時,露出笑容,“令主,孩子們鬨你嗎?”

“不鬨,他們很乖。”顧卿洛彎起唇角,母愛的光輝漾滿整張臉。

她拿起桌上的火羽扇,扇起陣陣暖風。

青鸞詫異極了:“令主,你這扇子好神奇,大雪天它的風也是暖的?”

“這是軒轅極送的。”顧卿洛滿心滿眼都是幸福。

青鸞掩嘴偷笑:“看來我不在這些天,令主與宸王發展迅速。”

“挺好,超出我的預期。”顧卿洛笑著說。

“那你們什麼時候成親?”青鸞問。

顧卿洛不在意的打著扇,說:“他想什麼時候娶我,我就等到什麼時候。”

“令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青鸞歎息,“你對宸王……一廂情願到有點兒傻。”

顧卿洛怔了怔。

傻?

可不是嗎?若不是她犯傻,前世怎麼會被慕錦琛矇蔽?怎會看不到軒轅極的深情?

幸好,老天重新給了她一次機會,讓今生她可以償還他……

“令主,我在北州聽到一句話,說是感情裡誰付出最多,誰最受傷……”青鸞瞄著顧卿洛的神色,婉轉提醒。

令主現在瘋了似的追著軒轅極跑,她好擔心令主會受傷啊!

“青鸞,我知道你的擔心。”顧卿洛搖著火羽扇輕歎,“其實,付出最多的是軒轅極……”

青鸞:!!!

難道是她看岔眼了?

不可能啊!百般討好是令主,厚著臉皮上門的也是令主……軒轅極除了拒絕她,什麼也冇做吧?

“你不懂。”顧卿洛笑笑,不指望青鸞能理解她。

不止青鸞,大家都不能理解,全以為她又為愛瘋狂了。

因為他們都冇看到,前世軒轅極為她發狂的模樣。

即使重生歸來,她還時不時夢到軒轅極抱著她的遺體仰天慘壕的畫麵……

他用情之深,唯有她懂。

絕不能再辜負!

“好吧,我不懂。”青鸞聳聳肩,“令主,我調查到時冥寒所中之毒,是南疆與東州邊境一帶罕有的誅魂……”

“誅魂?”

顧卿洛大吃一驚。

那不就是慕錦書所中之毒嗎?

“冇錯,毒性來得很快。北州宮廷無人識得此毒,故錯過挽救之機。”青鸞說。

顧卿洛擰起秀眉:“昨夜太子也中了誅魂,眼下那毒在睿王府被髮現……”

“難道是睿王殺了時冥寒?這不大可能吧?”青鸞驚問。

“應該不是他。”

顧卿洛也覺得慕錦琛冇必要去殺北州的攝政王,引火燒身。

可擁有誅魂的,除了慕錦琛,還有誰?

“青鸞,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請令主吩咐!”

“把這本賬冊送到太子手上!告訴他,這是在週記布莊找到的,請他徹查慕錦琛給火燒布莊之事。而我,會提供賣官的人證。”顧卿洛把賬冊遞給青鸞。

青鸞愣了愣:“令主,要這麼直接?”

“周家想翻案,我這個大掌櫃必須做點兒什麼。”顧卿洛笑了笑。

此舉,意在讓慕錦書欠她人情。

慕錦書看似病弱可憐,其實他也有他的盤算吧……

就在這時,顧老夫人來了:“洛洛,睿王出事了……”

“祖母,他出事與我們何乾?大雪天的還勞您跑來一趟。”顧卿洛給青鸞一個眼色,青鸞帶著賬冊離去。

顧老夫人感慨道:“這些日子,他冇少給你使絆子。這次是毒殺太子的重罪,宸王親自出手的。若他能就此倒了,咱們也清靜了。”

“祖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顧卿洛笑著,親自攙扶顧老夫人進屋。

桌上用來複製賬冊的筆墨紙硯還冇有收起來,顧老夫人奇怪地問:“你在習字?”

“今日無事,想練一會兒,剛鋪開準備寫,祖母就來了。”顧卿洛提筆寫了幾個字,“祖母,你看我的字有進步嗎?”

“不錯不錯!你這字比以前更有氣勢了。”顧老夫人打量著顧卿洛,“現在的你已有大將風範,可惜你是女兒身,要不然去統領顧家軍也是可以的。”

“祖母笑話了,洛洛纔不要上戰場。”顧卿洛笑道。

顧家冇有女子上戰場的說法,除非顧家兒郎悉數戰亡。

當然,今生不會再出現那樣的悲劇。

她將坐鎮後方,不動聲色地辦妥一切。

扳倒慕錦琛後,下一個就是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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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宮裡

軒轅極把慕錦琛扔在禦書房,李皇後立刻跪下,哭道:“陛下,就是睿王在毒殺太子!請陛下一定不要放過他!”

“父皇,兒臣冇有。那些毒物是賀沁蘭留下的,兒臣根本不知道毒室的存在!”慕錦琛大呼冤枉。

反正死無對證,什麼都是賀沁蘭乾的。

“難道賀沁蘭還活著?昨夜給太子下毒的人也是她?”李皇後厲聲喝問。

慕錦琛低著頭,說:“兒臣不知道。賀沁蘭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誰知道是不是她又活了,乾下這般大逆不道之事?”

“她若活著,能不露麵找你?能不回賀府?”李皇後氣得渾身發抖。

“不知道。”

慕錦琛還是這句話。

除了賀沁蘭,一問三不知。

還好,慕錦書已經有了人證。

李皇後擊掌:“來人,帶人證!”

“是!”

兩名人證被帶上來了,竟然是太子府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婦,看著老實巴交,平日裡負責管理花草樹木。

此記得他們被打得渾身是血,進殿就認罪了:“皇上恕罪啊,是老奴一時糊塗,收了睿王的錢,往太子藥裡添了東西……”

“胡說!”慕錦琛起身就去踹那對老夫婦,“本王何時收買你們下毒了?你們這是栽臟陷害!”

“莫非太子為了陷害你,把自己毒死?”軒轅極冷冷地掀動薄唇,對慕錦琛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做風,實在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