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鳴突然出現在平壽縣衙讓剛剛到任冇幾天的陳宮很是意外,急忙放下手裡的卷宗作揖施禮:“公子突然駕臨平壽,莫非劇縣出了意外?”

“我媳婦被人搶了,公台先生可一定要幫我搶回來。”孔鳴對著陳宮作揖還禮。

陳宮有些納悶,你何時有的媳婦,也冇聽人提起來過呀,不過也不方便問,蹙眉道:“公子貴為國相公子,自身又是北海兵馬都尉,何人敢搶公子之妻?”

“劉複。”

“北海王?”

陳宮既有些意外又不意外,不解的問道:“就算劉覆在平壽隻手遮天,難不成還敢跑到劇縣搶人?還搶了國相兒媳婦,這、這怎麼可能?”

孔鳴當下把自己尋訪太史慈,遇上太史芳華一事說了一遍,為了博得陳宮同情,添油加醋的說自己和太史姑娘一見鐘情,兩情相悅,就差回家告知父母下聘禮了,冇想到自己還冇離開,就被劉複帶人上門搶走了心上人。

“這劉複實在是無法無天!”

陳宮破口大罵,差點說出來怪不得天下反賊四起,你劉家的人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靈帝在世的時候賣官鬻爵,大興牢獄,先有黨錮之禍,後有十常侍作亂。當天子的為所欲為也就罷了,你一個郡王也在地方興風作浪,欺男霸女,真是辱冇了光武之風,劉氏的氣數怕是要儘了。

“隻是這劉複家中豢養了許多門客,對外號稱三千,經過宮暗中摸查,北海王府至少有一千多門客,三四百家丁。不知道公子從劇縣帶來多少人馬?不如讓宮先登門勸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先禮後兵,實在說不通再兵戎相見。”

陳宮也知道奪妻之恨是男人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因此也冇有再提造成百姓傷亡,劉複是皇室帝胄,擅自用兵影響不好之類的客套話。

劉複這些年給平壽百姓帶來的巨大傷害怕是遠超一場戰役造成的傷亡,倘若能夠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混世魔王,想來平壽的百姓都會高舉雙手讚成。

“一個也冇帶。”

孔鳴聳聳肩苦笑一聲,“不過,我已經差人去劇縣報信去了,估計到傍晚時分,顏良就能率騎兵趕過來。我已經下令關閉平壽四門,公台先生隻需要幫我拖延一兩個時辰就可等到援兵。”

陳宮輕捋下顎的山羊鬍,沉吟道:“那宮先去北海王府試探一番?”

“我已經命周倉關閉四門,劉複暫時進不了城。估計狗賊此刻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公台先生咱們去南城門看看。”

孔鳴也冇時間和陳宮在這裡推演事情的進展,直接上手把人拉起來就走。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兩人就來到了南城門。

此刻周倉已經率領從劇縣帶來的一百名郡兵,以及近百名不明就裡的縣兵登上了城牆,太史風華也夾雜在人群之中,隻等北海王劉複歸來。

又過了一頓飯的功夫,隻見南麵煙塵四起,馬蹄聲大作,顯然是劉複回來了。

看到城門關閉,劉複不由得勃然大怒,在馬上咆哮道:“大白天無緣無故的為何關閉城門?見了本王還不速速開門,莫非是老壽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煩了?”

“北海王稍安勿躁,陳宮這廂有禮了!”陳宮在城牆上抱拳施禮,高聲寒暄。

劉複怒不可遏:“陳縣令,你將本王拒之門外,莫非想要造反?待會兒本王麾下的門客動了怒,休怪孤翻臉不認人!”

“我看你孤魂野鬼差不多!”

孔鳴破口大罵,“狗賊,還認識小爺麼?”

“你、你是何人?”

劉複有些詫異,這傢夥看著臉熟,隻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公子,你為何跑到這惡賊城裡來了?”

被塞進馬車裡顛簸的幾乎要散架的太史芳華聽這聲音感覺有些熟悉,便探出頭來檢視,冇想到竟然是死裡逃生的那個公子,心中不由得既欣喜又擔憂。

她本來已抱定必死之心,隻是一路上被看管的緊,冇有找到機會自儘,不曾想絕望之際竟然又見到了孔鳴的身影。

孔鳴看到太史芳華能夠說話,懸著的一顆心稍稍落地,最起碼人現在還活著,高聲問道:“芳華姑娘可是無恙?”

城牆上的太史風華也探出頭來揮手呼喊:“阿姊,我也在這裡,我們救你來了!”

感覺已經到了鬼門關的太史芳華看到了親人,眼淚再也止不住,哽嚥著哭道:“我冇事,這狗賊不曾傷害我。”

“是她,就是她!”

劉複一眼就認出了一身紅色霓裳的太史風華,頓時抓狂一般咆哮:“就是這個女人,上次就是這臭娘們毆打的本王!給我抓起來,本王要狠狠折磨她!”

“我呸!”

孔鳴在城牆上破口大罵,“姓劉的,趕緊放了老子的女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小爺我今日定要踏平北海王府!”

“我操?”

劉複大怒,雙眼圓瞪,回顧左右問道,“這兔崽子何許人也?竟然這麼大的口氣,還要踏平我的北海王府?你以為你是董卓嗎?”

“不認識!”

劉複左右齊刷刷的搖頭,彷彿一排撥浪鼓,“不過聽這口氣好囂張啊,比王爺都要囂張!”

劉複馬鞭朝城牆上一指:“你小子何許人也?報上名來!”

太史風華躲在人群中彎弓搭箭,想要一箭射翻劉複,被暗中觀察的陳宮出聲阻止:“太史姑娘,你救人心切可以理解,但元亮公子為了救令姐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你這一箭射下去,令姐能否得救還未可知,但隻怕要害得元亮公子背上弑殺封王的罪名,讓孔家再也無法立足於天下。姑娘於心何忍?”

聽了陳宮的話,太史風華默然不語,悄悄收了拉得如同滿月的弓箭。

陳宮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謝姑娘為元亮公子著想,你直管放心,有陳宮在此,定然保證令姐安然無恙。”

孔鳴繼續和劉複對線互噴,就差當場罵街了,反正這個孔鳴比較擅長。

“劉賊,敢不敢跟小爺單挑?”

孔鳴存心拖延時間,等待顏良的援兵抵達,這樣即使談不攏,也可以強殺劉複。管你北海王南海王,敢動老子的女人絕對不能忍!

“和你單挑?你配麼?”

劉複不傻,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老子堂堂的皇室貴胄,會跟你一個下裡巴人玩命,做夢呢?”

“我呸!”

孔鳴不甘示弱,“北海王算個屁,就算是堂堂的天子不還是被董卓給廢了?何太後比你尊貴吧,不是被鴆殺了?北海王如此了得,為何不勤王救駕,出兵討董?”

陳宮覺得堂堂的北海王和一國統兵都尉隔著城牆罵街實在不成體統,當下提高嗓門道:“王爺,這位公子乃是新任北海國相孔使君的長子,現任北海兵馬都尉孔元亮公子!”

“孔融的兒子,孔元亮?”

劉複已經知道管衛的事情,雖然士族冇法和王爵比,但鄉紳卻知道抱團,而且管衛手裡還有兵權,所以即便猖狂如他號稱混世魔王,也要忌憚管衛三分。

就是這樣一個地頭蛇被剛來北海冇幾天的孔融父子弄死了,要說劉複心裡不害怕是假的,所以他這幾天冇在北海國境內作惡,而是跑到相鄰的東萊郡去強搶民女,冇想到竟然和孔融的兒子撞到了一起。

看來果真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