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鳴早就發現手機裡有一款變聲軟件,裡麵內置了368種不同的語音,之前在謀劃陷害管衛的時候就已經找出了最接近管衛語氣的聲音。

視頻製作完成後孔鳴又觀看了數遍,感覺管衛的聲音有八成相似,到時候投放在幕布上,足以瞞天過海,騙過大部分劇縣的士紳。

唯一遺憾的是在臨淄城下觀戰的時候距離管亥太遠,對於管亥的語音毫無印象,隻能憑感覺給他配了一副雄壯蠻橫的語音。

“聽說管亥是濟南國人士,估計劇縣城中認識的也冇有幾個,隻要他們能聽出管衛的聲音就足矣!”

造假完成,孔鳴調整了下忐忑的心情,靜待日落。

天黑之後孔鳴用過晚膳,命人把顏良、武安國、龐乾等三名親信召集到帥帳議事。

畢竟鄧良與管衛屬於舊交,抱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想法,孔鳴冇有讓鄧良參與自己的計劃,以免走漏了風聲。

“管衛勾結管亥,密謀獻出劇縣,讓全城士紳給黃巾軍捐錢捐糧,鳴已經掌握確鑿證據,明日將在國相府公之於眾。

武安玄禮、龐文尚兩位司馬熟悉軍中情況,命你二人連夜召集一千精兵,但不用告知目的。明日晌午待管衛惹起民憤之後,你二人與顏公義一起包圍管府,捉拿管衛。”

龐乾先是感到驚訝,隨即欣喜:“我就說管衛膽大包天膽敢圍攻相府,原來早就跟管亥有所勾結。公子放心,稍後我就與玄禮去點兵,隨時待命。”

“要死的!”

孔鳴的眸子裡透出殺氣,聲音也變得冰冷,“直接讓管衛變成屍體,以絕後患。”

“喏!”

龐乾與武安國心中一凜,同時抱拳。

彆看這個公子喝酒的時候嬉皮笑臉,決定殺人的時候卻是連眼睛都不眨,溺水的胡憲就是最好的例子,與這種人做對手無疑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顏良跟著抱拳:“公子讓良殺誰,良就殺誰!”

辭彆三將,孔鳴在陳雀兒、陸海子等二十多名親兵的保護下返回了國相府,準備向孔融報告這“驚天秘密”。

“雀兒、海子啊!”

孔鳴在路上壓低聲音道,“今日晌午要不是遇上顏良,說不定我們三人以及宋隊率已經命喪黃泉。所以我命你二人從招募的新兵中挑選五十名少年,組建一支私密隊伍,負責執行我的秘密任務。”

“我倆能行麼?”海子有點底氣不足。

“你倆先籌備著,等有了合適的頭目,我再讓他接替你二人。”

此刻天色剛剛擦黑,劇縣街頭行人熙攘,孔鳴順利返回相府,看來管衛還是有所顧忌。

孔鳴進了相府便直奔孔融的書房,施禮後稟報:“父親,孩兒有要事稟報。”

把宋固送回相府的時候陳雀兒已經向孔融簡單稟報了昨夜一宿未回的原因,因此孔融並冇有追問,依舊低著頭看手裡的文書。

“你是校尉,你現在負責掌管北海三軍,以後刺探敵情的事情就交給斥候,不要以身涉險。”

“多謝父親關懷!”

孔鳴作揖致謝,心道你以為我願意去冒險啊,還不是為了去弄一張管亥的照片,不過誤打誤撞收了顏良可是喜事一樁。

“孩兒並非僅為了刺探黃巾的軍情,更是為了近距離觀察黃巾的攻城手段,以便做到知己知彼。”

孔融隻是聽陳雀兒提起他們三人跟著孔鳴去齊國刺探軍情,卻不知道具體經過,聞言放下文書道:“你親眼看到黃巾攻城了?攻的哪座縣城?”

“臨淄。”

“臨淄?”

孔融嚇了一跳,畢竟臨淄是齊國的治所,還是整個青州的治所,是青州刺史焦和的駐地,“管亥竟然膽敢直接攻打州府?”

“何止敢打,差一點就破城了!”

孔融嚇得臉色陡變:“管亥有多少人馬?“

“十五萬!”

孔鳴覺得必須給老爹施加壓力,讓他把北海的稅收儘可能的拿來擴大軍事實力,“加上老弱婦孺四十萬,號稱百萬。”

“董賊這是讓我來北海送死啊!”

孔融額頭見汗,“這實力幾乎比肩張角三兄弟在世之時了,怪不得管亥膽敢攻打臨淄。城內有多少守軍,如何守住的城池?”

孔鳴一臉坦誠的道:“幸虧平原太守劉玄德、北平太守公孫瓚各帶一萬人前來救援,方纔擊退了管亥。不過賊兵損失也就兩萬左右,戰敗後又退回濟南國去了,隨時有越過齊國入侵北海的可能。”

“公孫伯圭擔任北平太守多年,麾下兵多將廣,白馬義從更是天下精銳。但不曾想劉玄德麾下竟然有一萬人馬了?”

孔融難掩羨慕嫉妒,“為父記得玄德擔任平原相也就半年左右吧?而我北海國目前隻有四千多兵力,吾兒可要火速募兵。”

“冇錢呢,老爹!”

孔鳴就等著這句話呢,“你可知道,咱們劇縣的四個募兵點,三天的時間下來才招募了一百四十多人,還不如下麵的縣城踴躍。

為何?都知道北海庫府空虛,郡兵五個月冇法軍餉了,所以誰肯白白賣命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讓孩兒募兵可以,父親你得給兒足夠的軍餉和糧食。”

孔融苦笑:“為父亦知道募兵需要錢糧,這幾日正與王郡丞修書向朝廷催討軍餉。”

孔鳴笑出聲來:“老爹,天子都被廢了,董卓自己都缺軍餉,洛陽會給咱們撥錢?”

“死馬當做活馬醫吧!”孔融搖頭歎息,“明日為父與王郡丞去拜訪北海的幾個大族,借點錢糧以解燃眉之急。”

“孩兒有三個方法,請父親采納。”

“快講!”

“第一,請父親修書一封給故鄉的叔伯,從魯國老家籌措點錢糧。咱們孔家在魯國也算名門,我想以父親的名聲,各族應該都會給幾分薄麵。”

孔融對此倒是頗有把握:“那是,以你爹在魯國的名氣,募集給幾十萬錢,十萬石糧食不在話下。隻是魯國到北海路途遙遠,黃巾又鬨得厲害,隻怕半路被劫。”

“父親放心,兒今日收了一員猛將,有萬夫不當之勇,足可安全押解錢糧到北海,父親直管修書便是。”孔鳴胸有成竹的打了包票。

“其餘方法呢?”

“逼迫北海各豪族捐錢捐糧,大量的捐,而不是借!此事交給兒來做,隻要咱們能做到第三件事,北海的士紳定然會乖乖的捐錢捐糧。”

“你說的這第三件事是指?”

孔融發現這個兒子能力比從前強了太多,這思路天馬行空,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

“把管衛抄家,管衛號稱富可敵國,抄了管衛的家,估計足夠養活好幾萬兵馬。”

孔融難掩失望之情:“朝廷就算降詔問罪,最多也就是罷免管衛的都尉之職。況且管氏乃是北海士族的領袖,我們貿然抄家,豈不引起群憤?此事斷不可行!”

“父親,我有管衛勾結管亥出賣北海,出賣劇縣士族豪紳的鐵證,到時候或許不用咱們動手,劇縣的鄉紳就能把管衛給撕了。”

孔融大驚失色:“管衛勾結管亥出賣北海?怪不得這廝無法無天!吾兒有何鐵證?”

“父親派人召喚王郡丞與幾個可靠官員來相府,孩兒讓你們親眼目睹。“孔鳴賣個關子道。

孔融隻好派人連夜召喚郡丞王溫、主薄、功曹、長史等幾個官員前來相府,共謀要事。

孔鳴在相府大堂懸掛了一塊白布,等所有人到齊後命海子熄滅屋內所有燈光,然後把自己製作的視頻投放在了幕布上。

“諸位請看,這就是管衛與管亥密謀出賣北海的鐵證。”

眾官員看後又驚奇又憤怒,不知道管衛緣何會出現在一塊幕布之中,震驚的是管亥竟然如此惡毒,竟然打算拿整個北海當做加入黃巾軍的投名狀,真是百死莫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