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找到了一個綠鬼子借了一筆钜款,雙方白字黑字寫清楚了,償還不了,就要拿地契主宅抵押。”

“結果他的貨又在大運河上翻了,血本無歸。”

綠鬼子,就是大夏民間對西方人的一種稱呼。

聽到這裡,眾人蹙眉,這麼倒黴?

“最後他還不出錢,隻能變賣家產,結果還是不夠。”

“然後他就把自己妻子抵押了出來,說是再借一筆,若是還不上,妻子就給彆人了。”

“綠鬼子又借給他了。”

“結果,他的倉庫,又因為煤油燈打翻,一把火就給燒光了。”

說到這裡,那校尉都覺得離譜。

錦衣衛們,更是一個個的麵色不平靜,這屬於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吧?

“再然後,這衛老二的妻子自然而然就來了這。”

“他就三番五次來鬨事,屬於還不上錢,還要耍賴,白字黑字都有,甚至有公證人,就是到了刑部,也是這麼個說法。”

“所以……”校尉蹙眉,一臉為難。

頓時,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不再耿耿於懷,畢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誰讓這個衛老二自己把妻子當出去的。

秦雲眯眼,卻敏銳察覺了一絲不對勁:“翻船,起火,都不是人為的麼?”

“回大人,據我所知,不是。”那校尉認真道。

“那他都一無所有了,就一個女人而已,那綠鬼子還敢給他借那麼多錢?”秦雲挑眉,說出了事情最古怪的地方。

一個商人已經一無所有了,家產都變賣了,居然還有人給他借錢。

這不就等於是個賭資嗎?知道你會輸,一直給你借,直到榨乾你的最後一絲價值。

“這……”

校尉拉長聲音,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這確實說不通!

豐老等人也反應過來這個問題,不由眯眼,難道還有冤情?

秦雲道:“你先讓你的人清理現場,恢複秩序吧。”

“另外讓人把衛老二的妻子放了,男人的事,女人是無辜的。”

校尉雖然不知道秦雲是誰,但明顯和錦衣衛有關,立刻道:“是!”

“豐老,你讓宗正寺少卿湯令,去調查一下,看看此事有冇有人為的可疑之處。”秦雲又淡淡道。

豐老點頭:“是!”

一旁的校尉神情震恐怖!

一句話就要調動宗政寺少卿?

而且這語氣可不是商量,這是吩咐啊!

他的眸子不可思議,越想越怕,眼前這位究竟是誰?看著似乎還有點眼熟。

不久後。

這裡聚集的人也散了。

事情就這樣告了一段落。

原本秦雲隻覺得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就算是真查出來衛老二的虧錢是人為的,那也談不上什麼大事。

至少驚動不了秦雲。

但最後的結果,卻讓人大吃一驚!

……

翌日,晌午。

上完早朝的秦雲正在午睡,陽光明媚,正是懶洋洋的時間,他懷裡抱著瓷娃娃一般的天瑤,金城,還有竇姬所生的太安公主。

本來他是想陪陪幾個寶貝公主的,但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幾個孩子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最後也橫七豎八的睡在了床上,鼻子還冒著氣泡,可愛極了。

一般這個時候,是無人敢打擾的。

但豐老卻靜悄悄的來到了簾帳外,接連輕輕呼喚了好幾聲。

秦雲從昏昏欲睡中醒來,看到豐老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有事。

主仆二人多年,若是冇什麼要緊的事,他不會這個樣子。

秦雲當即清醒,小心翼翼的坐了起來,給三個女兒蓋好被子,輕輕的走了出來。

“怎麼了?”

豐老彎腰,跟在後麵,貼在他的耳邊道。

“陛下,昨日您讓宗正寺調查的事,有結果了。”

“衛老二家裡沉船,失火,都有問題!但時間太過久遠,已經無從查起。”他無比嚴肅。

“那綠鬼子呢?錦衣衛去了?”秦雲問道,眸子微寒,但談不上意外,也談不上生氣。

他現在的目光,大多數是看著西方諸國的。

這些小事,自有手下處理。

“回陛下,去了。”

“但錦衣衛有重大發現!”豐老無比嚴肅,從懷中掏出了一疊厚厚的書信。

“這個綠鬼子,名叫布魯斯,是一個西方人,也是昨年剛來的大夏,近一年時間,他通過各種不正規手段,已經取締了大夏境內多個钜商,成功在帝都站穩了腳跟。”

“他的貨船,車隊走遍了大江南北。”

“而這些都是從他的住宅偷偷搜出來的。”

秦雲眯眼,越聽越不對勁。

立刻撕開了那些信封。

裡麵大多數是信件,上麵密密麻麻用西方人的英文寫滿了,已經被翻譯處理,全都是大夏的各種情報!

其中包括糧食收成,官道規劃,軍隊駐紮地址等等。

甚至內閣的每一個朝臣,都被詳細記錄了。

秦雲臉色大變,猛的翻找。

又發現幾封信裡竟然還有大夏境內的一些地圖,包括小路!

這個布魯斯記錄這些做什麼?!

細思極恐!

秦雲捏拳,哢哢作響,骨節都在泛白!

“好啊!”

“假借商人之名,行間諜之事!”

“這個狗東西,人呢?!”他低吼,麵色肅殺到極致。

這事大了,遠遠不是坑衛老二那麼簡單了,這涉及到了大夏的領土安全!

畢竟西方,還是目前唯一冇被大夏打過的地方。

“陛下,人已經被錦衣衛秘密控製,聽候您的發落。”豐老沉聲。

“把人帶到白玉廣場上來!”

秦雲下令,而後直接走出宮殿,臉上密佈著寒霜,任誰都看得出,很不高興!

因為他很清楚,商人是不可能做這些事的,真正要這些機密的,肯定是西方的當權者。

那這一切就有意思了!

約莫一個小時後。

皇宮內的白玉廣場,太陽正是一天最為鼎盛的時期,雖然不熱,但是格外刺眼。

砰!

一個綠眼睛,黃頭髮的中年男子,明顯是西方人,五官非常立體,穿著漢人的衣服,被提上來,重重扔在地上。

“你們乾嘛?”

“你們要做什麼?”

“我有商貿司開的文書,你們憑什麼抓我?”

“放開!”他大吼,頭冒冷汗,瑟瑟發抖,就是再傻也知道這是皇宮啊。

他掙紮,打滾,想要爬起來。

但突然!

一股致命的危機將他籠罩。

咻……

緊接著,破空的聲音爆發,讓他渾身的寒毛倒豎,眼神死死的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