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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也知道這件事出自誰的手筆,她冷冷地看著楊夫人,將楊夫人看得眼神瑟縮了一下。

本來她安排的時候就是瞞著林夫人的,想著事後再解釋一下。

但從剛纔林夫人替方月茵說話後,她就覺得林夫人是向著方月茵的,也就不想跟她解釋什麼了。

林夫人雖然是知府夫人,又是她的遠房表姐,但說起來她還真不怕。

跟她還維繫著麵子情,一是看在她家老爺是知府的麵子上,二還是看在兩人不知隔了多少輩的親戚關係。

她相信就算自己因為這事兒得罪了林夫人,她也不敢拿自己怎麼樣。

不然就是跟京城的楊家以及孫家作對。

楊夫人隨即也露出一臉震驚的樣子,像是不知所措一樣看向林夫人,問道:“這……表姐不管管?”

“會不會是哪家賓客走錯了地方?”有人接話。

此刻的林夫人已經氣得麵如鍋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而眾人裡卻突然有人笑道:“我可能還真知道裡麵是誰,剛剛我落後了幾步,就見那莫娘子好像獨自離開了,就是朝這個方向來的。”

這位夫人自然是冇有看到方月茵有冇有往這裡來,她隻不過想向楊夫人示好而已。

楊夫人突然弄那麼一出,這些個都是後宅的人精,隻轉了個心眼兒就差不多猜到這是楊夫人想找方月茵的麻煩,此時跟著踩一腳,不就是討好了楊夫人?

果然,她的話一說完,就見楊夫人看向她問道:“你真看到了?”

與此同時,彆人也朝她看過來。

這位夫人也是第一次被那麼多人盯著看,不免有些心慌,語氣裡的底氣也不那麼足了:“我就是往這邊看了一眼,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就來了這邊,但我聽著裡麵的聲音有些像。”

“聲音有些像?”阮夫人冷笑著開口:“陳夫人,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這應該是第一次見莫娘子吧,怎麼對她的聲音就那麼熟悉了?”

“有些話可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的,是要有依據的。”

本來還有些夫人想跟著附和,但聽阮夫人這話說得擲地有聲,便訕訕地住了嘴。

論與莫娘子的熟悉程度,在場的人誰也比不過阮夫人,而阮夫人雖然隻是知縣夫人,後麵站著的卻是京城阮家,也不是在場諸位夫人能隨意得罪的。

楊夫人一聽阮夫人幫著方月茵說話,心裡就冒火,看著林夫人道:“表姐,既然阮夫人不信,咱們就撞開門來看個究竟。”

林夫人聽了這個稱呼更氣了,還表姐,有她這麼坑表姐的嗎?

比起方月茵來,林夫人更氣這個囂張跋扈的表妹,畢竟說起來她跟方月茵也冇什麼過節。

可是楊夫人在她府上鬨這麼一出,是存心把林府的臉放在地上踩,早知道她就不該同意辦這個宴會。

現在騎虎難下,她隻好陰沉著臉吩咐:“來人,給我撞門!”

不過林夫人也有點怨方月茵,到底是冇見識的農家女,居然這麼輕易就著了道!

還害的他們林府也跟著一起丟人!

按理說,外麵這麼大的動靜,裡麵的有早該有所反應了吧。

但……

直到大門被撞開時,裡麵也隻傳出更大的‘嗯嗯啊啊’曖昧的聲音。

而且細聽下來,還不止一個女人的聲音。

“真是傷風敗俗,這莫娘子也是太不知道節製了,怎麼到了彆人府上做客還這麼……”

“陳夫人,請慎言!”

阮夫人打斷她的話,纔看向林夫人道:“林夫人,您是知道的,我與莫娘子也算是忘年交,可我聽著這裡頭竟冇一個是她的聲音。”

“阮夫人怎麼那麼肯定那不是方月茵的聲音,說不定人家辦事的時候聲音變了呢,你又冇有聽到過。”楊夫人不陰不陽地來了叫。

“那楊夫人怎麼就那麼確定是好,莫不是這一切者陽楊夫人的陰謀。”

阮夫人也不怕楊夫人,雖說夫君的地位有高低,但她從自家夫君那裡隱約也知道一點,關於方月茵的身世,因此就硬剛了起來。

陰謀之所以被稱之為陰謀,就是不能拿到明麵上來說,現如今阮夫人把楊夫人的算計擺到明麵上,就算她再囂張,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吳麗敏,你彆血口噴人!”楊夫人氣得直呼阮夫人的閨名。

阮夫人也不甘示弱道:“到底是我血口噴人,還是你心虛,你自己心裡清楚!”

“行了,都彆說了!”林夫人不能任她們吵下去,就黑著臉吩咐:“給我弄出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膽敢在我林府的宴席上撒野!”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怎麼大家都聚在這兒?”林夫人的話剛落下,方月茵就帶著夏日進來了。

“剛纔是不是有人提我名字了,我……”

方月茵話冇說完就被阮夫人拉到一旁,大聲地問:“莫娘子,剛剛你去哪兒了?”

“嗯?剛剛?剛剛我去恭房了,回過頭去時已經不見眾位夫人了,我是問了府裡的小丫鬟,才知道諸位夫人都朝這邊來了。”

隨後她又看看眾人,疑惑地問:“阮夫人,大家不是說去賞菊,怎麼都在這兒呆著?”

她看諸位夫人都看著自己,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啦?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阮夫人,你快幫我看看。”

“冇有不妥,很好,是有的人心不乾淨。”阮夫人撇了那位一直咬著方月茵的陳夫人一眼。

此時,林夫人的臉上也有了笑容,涼涼的目光卻是在陳夫人身上掃過。

她不介意有人討好楊夫人,可踩著彆人名聲去討好楊夫人不算,還想破壞她林府的名聲就不行。

剛纔方月茵對自己的去向已經交代得清清楚楚,林夫人眼裡的冷意更甚,直直地盯著楊夫人。

可是楊夫人卻一臉從容淡定,似乎毫不意外方月茵會出現在這裡,她又看了看阮夫人,難道她們都猜錯了?

那就更要看看裡麵是怎麼回事了,若說這事與楊夫人一點關係也冇有,她是絕對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