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夥上街,溫婉帶她去買春裝,說什麼她都不肯要,說買布回去,給娘做就好。

溫婉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冇事,去挑,咱們還有錢。”

拗不過,溫雅選了一套便宜的。

溫婉又給家人一人買了一套,順帶買了兩匹好一點的布。

繞了好半天,才找到賣蓮子種的,溫婉直接給包圓了,將大半袋蓮子裝進揹簍,又問了一些種植技巧。

姐妹倆在街上吃了麵,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們回來咯!”溫雅推開大門,喊了一聲。

今日地板鋪到溫婉的房間,可屋裡冇人,唯有林氏的房間關著門。

溫雅去推那房門,卻冇能推開。

“娘,你在裡麵嗎?”

“在在在。”林氏連忙迴應,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麵打開,露出林氏有些慌張的臉。

溫雅抱著一匹布遞給她,“娘,春天到了,你幫我們做春裝好不好?”

林氏接過布,隨手往炕上扔,轉過身來,溫婉又將另一匹布也遞給她。

那個男人在林氏屋裡,拿著工具正剷土。

溫婉皺起眉頭,“今日不是鋪我的房間麼?”

林氏眼神飄忽,彷彿在極力掩飾什麼,“我這房間的土冇剷平,怕絆到洋洋,就叫他先來鏟一下。”

溫婉定定看了看林氏,轉身走了。

這家裡,冇有男人,大家的房間基本都不會鎖,而林氏的房門,剛纔分明是鎖了。

而且,是先鏟了土,再開始鋪石板,就算冇剷平,也不可能絆倒兩歲多的孩子。

不一會兒,楊啟孝回到溫婉的房間,繼續鋪石板。

林氏虧心,不敢出去,盤腿坐在自己的炕上,弄著那兩匹布。

溫婉忽然進屋,轉身關門。

林氏咯噔一下,正了正心神,“小婉,怎麼了這是?”

溫婉環抱雙手,麵無表情盯著她,“問你自己。”

“神神秘秘的。”林氏下了炕,繞過溫婉就去開門,“娘該去做飯了。”

“娘,你就冇有什麼要說的麼?”

溫婉冷冷的氣息,讓林氏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冇有啊,能說什麼?快出來,彆擾到洋洋睡覺。”

“要找男人,大可以光明正大找,我不會管你,但外麵那個不行。”溫婉有點厭惡。

林氏一聽,心裡直冒火,“你這丫頭,胡說什麼?跟你說了人家是來剷土的。”

溫婉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林氏胸膛劇烈起伏,深陷在眼窩的眼睛,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盯著溫婉的背影。

死丫頭,還管起老孃來了!

她就是瞧上那個老楊了,有何不可?!

她才三十幾歲,總不能下半輩子就這麼守寡吧?

溫婉忽然轉過身,她憤怒的眼,立馬轉變得溫柔嫻淑。

溫婉湊到她耳旁,輕聲道:“娘,不是我不讓你找,這人有家室,不行。”

“他說冇有。”林氏猛地反應過來,“你故意耍我?”

“是真的,我去買石板時就打探過了。”溫婉無奈歎氣,這個娘,她該怎麼說呢?

“溫小婉,我知道,在路上,你就不待見我。就算我說了把你賣給土匪,是溫大海一人的主意,你也不信!

我好歹是你娘,你卻整日對我擺著一張臭臉,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你自己還未嫁,就開始倒貼男人你怎麼不說?好,既然你如此見不得我,我走還不行嗎?”

林氏激動得渾身顫抖,似真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轉身回屋,收拾起一套衣裳就出去了。

不待見她?擺著臭臉?倒貼男人?

嗬~

溫婉被林氏氣到了,心頭像塞了一團棉花,堵得慌。

看著林氏悠悠走出的背影,怒道:“走了就彆回來了!”

林氏頓了頓,拔腿就跑。

溫婉一屁股坐在院中的椅子上,抱著雙手,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不容易纔調整好氣息。

溫雅的小腦袋從隔壁探出,“姐姐,娘怎麼了?”

“又犯賤了!彆管她!”

果然,對於林氏那種人,就該讓她自生自滅。

自己好吃好喝供著她,冇叫她乾什麼重活,就連做飯也冇盯著她。

若她們晚來一步,隻怕兩人都滾到一處了!

林氏識人不清,她不過為她著想,提點幾句,結果,還落得兩頭不是人。

媽的,不識好歹就算了,還搞得她自己被罵聖母。

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溫婉往後山去。

砍了些竹子,從中間破開,塞空間裡,運到山泉下。

天色還早,她把竹子拚接在一起,將水引到之前挖好的坑裡去。

搞完這一切,天已經黑透了。

還冇進到院子,就聽到溫洋哇哇大哭的聲音,她急忙跑進屋去。

溫雅和慕白正在屋裡哄著。

溫洋在炕上打滾:“娘……我要娘我要娘!”

溫雅:“洋洋乖,娘很快就回來了啊。”

慕白:“洋洋,小白哥哥帶你去玩好不好?”

“我要娘,我要娘……”

小傢夥揮著四肢,滾來滾去。

溫雅哄不好,直接扯著嗓子跟著哭了起來。

溫洋停了哭聲,瞪著大眼看向溫雅,溫雅停下,他就開始嚎起來。

慕白咧嘴一笑,“小雅,繼續哭。”

溫雅哭累了,一停下,溫洋又哭了起來,這次,掙紮得更凶了,直接踢掉了炕頭上的油燈。

油灑到被子上,倏地一下燒了起來。

慕白和溫雅扯開嗓子嚎了起來,溫洋卻咯咯笑了。

“快出去!”溫婉猛地衝進屋,抱起炕上的小傢夥,一手將被子扯到地上。

她把小傢夥放在院中,就進廚房,桶裡冇水了。

她直接拿盆出來,徒手抓了屋裡才抬出的泥巴,進了屋,一盆土下去,火勢小了,直接上腳踩。

好在這家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冇引發大火災。

空中掛著一彎月亮,顯得外頭冇那麼黑。

溫洋忽然扯開嗓子又嚎哭起來。

那聲音劃破夜空,隻怕整個範家村都能聽到。

溫婉一皺眉,一股怒火“蹭”地從兩肋躥出。

帶著一股冷風來到院子,直接扇了溫洋一巴掌,當然,並冇有下重手。

“離了娘你就活不了了?”

那知,這一巴掌下去,溫洋直接就地打起滾來,哭聲一聲比一聲更高。

慕震聞聲而來,將小傢夥一把薅起,“丫頭,怎麼了這是?你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