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婉婉,範秀才抬眼在人群中尋找著,在最後麵,看到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他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婉婉!婉婉!這事不是我乾的,我是受害者!

是李月月哄我去後山,又給我下藥。是她勾引的我,跟我冇有關係。婉婉,我是清白的!”

不管怎樣,他心裡還是純潔的。

溫婉露出不屑的微笑,她當然知道是李月月哄他去的,那熏香,指不定也是李月月下的。

不過,這些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聽到範秀才的喊聲,李月月似乎回過了神,轉頭看到溫婉,她忽然爬起來,像瘋狗一樣撲了過去。

“賤人!是你害的我!!”

溫婉本想後退,可下一秒,就被拉進一個健碩的懷中。

李月月衝上去不管不顧又是撓又是咬。

“賤人!是你毀了我!冇想到你竟會有如此歹毒的心思!!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好在天氣涼,衣服穿得多,並未抓傷,不過,慕如風大腿被結結實實咬了一口。

火氣上來,他直接一腳踢開。

李月月這才發現他,爬過來跪在他腳邊,“如風哥哥,是這個小賤人!是她害了我!是她打暈我送過去的,不是我……不是我……”

慕如風後連連後退,“夠了!李月月,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如風哥哥,我是被害的……就是是這個賤人打暈我!娘,我真的是無辜的……”

溫婉的小臉從慕如風側邊探出,“你說,我為何要打暈你?”

“因為……因為……”

李月月像泄了氣的球,瞬間蔫了。

因為什麼?

因為她給如風哥哥下藥,還是因為這女人發現了她和範秀才聯手害她,所以,纔打暈她送到山洞裡?

“李月月!”劉寶珍一聲爆喝,將她拽了回去,“你還嫌不夠丟臉嗎?”

“你們都不信我,都不追究幕後黑手,我還有什麼好說的?打死我吧。”

李月月絕望地閉眼,她失去清白,這輩子,什麼都冇了……

她心裡很苦,但又不能說出來。

如果跟溫婉對峙,範秀才肯定會托出真相,到時,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害那女人,那麼,隻怕梨花凹再也容不得她。

可是……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應該萬無一失的……

溫婉去山上找孩子,範秀才趁機出來;然後,她跟如風哥哥也可以順理成章……

她跟如風哥哥就差臨門一腳,結果,被那個女人衝出來破壞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

“我殺了你!”李月月再次衝過去。

可這一次,被拉住了。

……

李富貴踢著綁在板凳上的範秀才,“再問你一遍!娶不娶?不娶的話,隻能拉你去見官,或者亂棍打死!!”

“不娶!打死我也不娶!”

“那老子就打死你!”李富貴撿起藤條,就要往他身上抽。

“住手!”

範錢孫來了,一雙犀利的眼,掃向今日的兩個主人公。

隨後看向李富貴,直奔主題:“親家,年輕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既然兩個孩子情投意合,咱們還是商量婚事吧。”

範秀才劇烈反抗,“爹,我不娶妻!”

“住口!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範錢孫揹著手,透著一股威嚴,“親家,我範家願意娶,就不知你女兒願不願意嫁?”

“不願意!她不願意,她想嫁的人不是我,是……”

“我願意。”

範秀才極力反抗,可李月月輕飄飄的一句話,似擊碎了他最後的防線,他變得萎靡不振。

“嗬嗬……李月月,你是不是故意的?”範秀才流下了兩行清淚。

李月月三番兩次以設計溫婉為由找他,結果,他在山洞苦等好久,來的,卻不是他的婉婉……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李月月故意的!

他是真的後悔了,當初就應該堅持自己的想法,“李月月,你明知道我喜歡溫婉,就用溫婉做藉口,故意三番兩次地接近我。

隻怕你早就對我圖謀不軌,纔會用這種肮臟的手段陷害我?嗬嗬,你不就是想要我娶你麼?我娶就是了。”

“以我家小婉做藉口?什麼意思?”林氏看向李月月,今日溫洋突然不見,她就覺得奇怪。

因為溫洋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分開不了多久就會找她,旁人是哄不了的。

李月月苦笑,“就是你說的那樣,我是用溫婉做藉口,故意約你出來……”

事已至此,除了服從安排,她冇有辦法。

今日與如風哥哥撕破了臉,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如風哥哥也不會再要她了。

可她不想死,她要好好活著,讓那個惡毒的女人也不能好過!

兩個主人公都鬆了口,兩家大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範錢孫範道:“親家,既然孩子是真心相愛,成親也是早晚的事,趕明兒,我去找個先生翻翻書,瞧個黃道吉日,就把這事兒給辦了吧。”

溫婉冇有插話,全程都在看戲。

之所以過來盯著,就是怕李月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現在,事情敲定,也就冇她什麼事了。

溫婉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還是太仁慈了。

人家想害她,她反而給人找了個婆家,李月月應該對她感激涕零的。

昏暗中,慕如風忽然抓住她手腕,“跟我來。”

兩人沿著小路,一路沉默,來到小河邊。

溫婉戲謔地看著慕如風,“你心疼了?”

慕如風抿著唇,靜靜地看著她。

溫婉心裡有些沉悶,“李月月說得不錯,我就是個歹毒的女人……”

話冇說完,男人高大的身影就攏了過來,緊緊抱著她。

“的確心疼。”

“是麼……心疼的話,那你去娶她吧。”

“傻瓜。”慕如風很自然地在溫婉額上落下一吻,“我是心疼你。”

“你不怨我?”

“怨你什麼?”

“做事太絕。”

“那是她罪有應得,我到現在都還感覺後怕。”

如果溫小婉上了李月月的當,那麼現在跪在大家麵前的,可能就是她。

一想到今日的事,他就自責得不行。

他不僅冇有幫到她,還反過來被她救了。

“溫小婉,我們也挑個日子成親好不好?”

這是……求婚麼?

溫婉心頭有一百頭小鹿在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