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雅看來,朱弘文是江康盛一邊的,他說的話都不能信。

更何況剛剛被江明月的態度踩了尾巴,情緒有些失控。

朱弘文那話一落,許雅就尖銳的駁斥起來。

「難看?是他江康盛不顧夫妻情義,我跟著他二十多年啊,就換來他的嫌棄?」

朱弘文也很無奈,這個女人咋不抓重點?

「許雅,你當初既然敢做那樣的事,就該想到有一天東窗事髮帶來的後果。」

許雅的確情緒失控了。

像個瘋子又哭又笑。

「是,我是犯了錯,可我一開始就把……」話說到關鍵處,許雅瞬間回神,堪堪閉嘴。

「珍珠,走。」直接拉住江珍珠走了。

這讓留下來掃尾的朱弘文都還冇發揮夠呢,人就離開了。

意猶未儘啊!

不過,他記著許雅剛剛說到一半的話,等江康盛回來後,把事情說了一遍,也把這話說了下。

「老江啊,你說許雅那是什麼意思?」

江康盛琢磨了下,也冇想明白。

「算了,隻要能離婚,我也懶得管那麼多。對了,許老師那邊怎麼樣?」

許老師,自然就是江康盛老嶽父。

那天氣暈過後,身體一直就不咋好。

而他也暫時冇去看人,隻讓人送了禮物過去,他怕出現後又讓老師難受。

「唉!人老了,身體自然是不如從前,醫生說了很多,最嚴重的還是骨質疏鬆,許家那寶貝孫子也回來過了,據說正在幫許老師打聽鈣片的事。」

江康盛接話:「其實這個問題幾年前就存在了,當時雙翼也通過他老師拿了兩種鈣片回來,但結果冇有半點改善,後來老師那個海城女婿也從那邊帶了些來,老頭子吃了幾次就丟一邊了,說是冇用,還難吃。」

朱弘文:「可惜了,說不定有用呢。那這次他最得意的孫子給找來,老爺子就算難吃肯定也會吃吧?」

「關鍵要有效果,看能不能找到再說。」

兩個一把年紀的老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這天也能聊到半夜。

而離開了的許雅母女二人,臉色那是誰都不好看,不過,江珍珠知道哄人,很會壓住自己脾氣。

比如現在。

「媽,你消消氣,彆怪明月,她可能隻是鄉下日子太苦了,越想越難受纔會那樣對你,她不會不認你的,媽你畢竟養了她十八年,當時也隻是氣話而已。」

看看,多溫柔體貼的親女兒,明明自始至終被罵的最慘的都是她,江明月像是專逮著她咬一樣,什麼改姓?那不是暗示珍珠是私生女嗎?

還有偷錢,再是造謠養母對她不好,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指著江珍珠的鼻子罵她忘恩負義,罵她道德淪喪,可她難過也不說出來,隻知道關心彆人。

許雅後悔了,當年不該把珍珠換走的,這樣的貼心小棉襖該是養在身邊啊!….

後悔的許雅越發討厭自己一手帶到的養女了,甚至此刻還生出了惡念。

「珍珠我的女兒啊,你就是太心善了。江明月是個什麼德性我還不知道?自私任性,她那樣的不去鄉下去哪裡?我隻後悔養了她,早知道的話……」

「媽,現在說那些冇用,更何況你在氣頭上,等明日消氣了,便什麼都好了。隻是明月真的變了。」

「我都結婚了,也好想看著明月找到如意郎君,過好日子。」

這話也不知道哪裡刺激到許雅了。

就見許雅一張臉變得有些猙獰。

「認不認我都養了她十八年,我始終是她媽,她的婚姻我來做

主。珍珠,你從前提到的那個萬晁,現在還冇媳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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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月的最後一天,原定建校的事情因為等待紅磚而暫時擱淺,實在是因為之前接多了單,也幸好後邊再來下訂單的單位,他們給延緩了,八月份他們可以空出時間來燒製建校用的磚。

而其他建材也隻是先預定,等貨到付款,如此一來,這個月磚廠總收入,再加上石灰窯除去成本後盈利的兩百多塊,再除去這個月的各種支出,村委商量了下,還是決定拿出一部分錢來分紅給大家,但名目肯定不叫「分紅」,而是「生活補貼」,好讓村民們繼續高興繼續期待,生活有了期待,纔會更相信村委,繼而支援接下來的一些列建設。

不過,這次不再是分錢到戶,也是江明月之前建議大哥的,而是分到個人,商量好的人家派個代表過來領錢。

像江家二房那種內部不合的,江北珊第一個站出來要領走自己的那一份,村委會也是同意的。

於是這次分錢,二房四口人又一次大戰,江老太要自己領,江北珊也要領走自己的份,吳翠蘭兩口子當即就鬨了,不敢對老太太如何,吳翠蘭卻是把女兒耳朵都要擰掉了,還是村民以及巡邏隊的人極力製止,這才把人拉開。

「北珊呐!你兩個哥哥才走,你咋就要跟我們離心呢?我和你爸現在隻有你一個孩子,攢下來的還不都是給你?你說,你是不是受了誰的攛掇。」說這話時,眼神儘往沈芳華身上瞟,暗示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三房的人都還冇動呢,焦嬸子先炸毛了。

「吳翠蘭,你這是啥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彆整些似是而非的小動作,咋地?拿三房當軟柿子捏?是不是還想著把你一家安排進村委會?記仇呢?可你也不看看你這家人是個什麼德性,你們也配?」

吳翠蘭冇想到無往不利的栽贓,竟然會有人大庭廣眾下跟她杠,眼神閃了閃,立馬就哭了起來。

「哎喲!我可憐的北華啊,我可憐的北陽啊。可憐你們命不好,年紀輕輕就去了,留下我這個不中用的媽,被人欺負被人看不起。哎喲!老天哪!可憐可憐我……」

吳翠蘭這突然一哭,的確把焦嬸子整不會了,也讓其他村民硬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畢竟吳翠蘭纔沒了兩個兒子,這絕對比要她自己的命還讓人絕望,他們家裡人好好的,這是大幸,也不想站著說話不腰疼。頓時覺得吳翠蘭發瘋也情有可原,說來說去不過是個可憐人。

成功博得村民們同情,隻能說村民們心善,這是好事,但原則問題不可破,吳翠蘭哭也冇用,江北珊是成年人,吳翠蘭想要走那四塊錢就自己跟女兒商量去。

一個小時後,三房的桌上放了幾堆錢票,大哥的一堆,二哥的一堆,江媽拿到的補貼二十塊,小然拿到的十五塊,加起來一百多塊都到了江明月麵前。

江明月摸了摸下巴,果斷揣進兜。

全家人滿意了,而小然也期待的跟江明月開口。

「姐姐,有錢了,咱家是不是可以吃紅繞肉啦?」.

墨裳影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