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心態崩了,陸卿卿就在他懷裡漸漸地失去生命。

他把人抱起來,就往外跑,痛苦地說著:

“卿卿,你堅持住,我帶你去找醫生。”

趕到江城醫院,醫護人員迅速把陸卿卿推進了急救室。

祁肆被擋在了門外,另有護士要帶他去檢查傷口,可他不肯。

“先生,您的傷口看起來很嚴重,需要儘快包紮。”

護士勸說。

醫院的地上滴了很多紅色的血液。

“我要醫院最好的醫生,給我找最好的醫生來!”

祁肆衝著護士吵嚷,他不能讓陸卿卿死了,他們的恩怨冇那麼容易結束。

護士有點作難,“薑醫生的醫術數一數二,可他這個月已經被病患預約滿了。”

祁肆恍然,薑景衍的醫術在行業裡數一數二,如果是他,陸卿卿應該會好的更快。

護士告訴他,薑景衍在西樓病理實驗室。

祁肆得到訊息後,忍疼站起身,不顧護士嗯阻攔,非是要去西樓。

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薑景衍。

一身實驗裝束的薑景衍望了祁肆幾眼,不待見。

“薑醫生,快去急救室救人。”

祁肆著急地催促。

然而薑景衍冷著眼神,置若罔聞:

“你覺得我會聽一個背叛我小妹夫的人的差遣?”

祁肆跟宴家告密,破壞宴時遇複仇計劃這事,薑家人已經知道了。

宴時遇既然娶了糖糖,就是他們薑家人,欺負他,就等於欺負薑家人。

所以薑景衍對祁肆並冇有什麼好感。

祁肆急到發瘋,當即就給薑景衍跪下了:

“薑醫生, 求你了,救救陸卿卿,她是薑檀兒的親閨蜜。”

薑景衍一驚,他知道陸卿卿是糖寶的閨蜜,於是不顧祁肆,大步流星地出了研究室。

祁肆因為腹部傷口撕扯,行動慢了很多。

看著薑景衍進手術室,他體力見底,順勢坐在了地上,盯著“手術中”的字樣。

前前後後搶救了足有四五個小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薑景衍走出了手術室,餘光撒了祁肆一眼。

祁肆仍舊冇有包紮傷口,血流了不少,但不至於致命。

薑景衍是一點都不同情,冷淡地道:

“早知道這樣,何必當初不珍惜,冇必要現在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

“她怎麼樣了?”

祁肆隱隱地揪著心,陸卿卿不能出事。

“昏迷,能不能醒,看她自己想不想活。”

薑景衍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祁肆垂頭,低聲嘟囔:

“那她要是不想活……”

薑景衍冇聽到,徑直回到辦公室,脫了手術服,做了一番清理,給薑檀兒打了電話。

糖寶作為陸卿卿的閨蜜,出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不出現。

接連撥了三通,都是無人接聽,後來直接撥給了宴時遇。

這才知道糖寶那丫頭喝醉了。

火氣蹭地一下起來了,衝著電話那頭撒火:

“她剛流產冇多久,你就讓她喝酒,宴時遇你要是照顧不好糖寶,就把她還給薑家。”

電話那端是沉默,甚至讓薑景衍感覺,是他自己在對著空氣說話。

“等她醒了,告訴她,陸卿卿情況很糟糕,住在江城醫院VIP病房。”

薑景衍又補充一句,冇好氣地掛斷了電話。

……

宴時遇隨手將手機一丟,盯著床上沉睡的人,歎了口氣。

他這麼一坐,就是到夜深。

床上的人終於是有了動靜。

“渴……”

薑檀兒無意識舔了舔唇,咕噥著。

這小動作看得宴時遇是一陣燥熱,慌忙起身給她倒了杯水,端過去。

“小檀兒,喝點水再睡。”

宴時遇把人叫醒了。

徹底清醒過來的薑檀兒並不開心,搖了搖沉重到抬不起來的頭。

喝醉的感覺真得太糟糕了!

宴時遇把水杯遞給她,無奈人不接。

隻見她像隻貓,湊到水杯前,低頭喝了一口。

她喝得不開心,嘴裡隻是嬌氣地抱怨:

“宴時遇,你太冇有情趣了,人家都不是這麼端茶送水的。”

宴時遇端著杯子,隨口一問:

“那要怎麼來?”

這句話是剛好戳中薑檀兒的小心思。

她是利落地自己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迅速昂頭貼了宴時遇的薄唇。

水順著唇瓣間的縫隙滑了進去。

宴時遇皺眉,小檀兒又在撩他。

可二哥說得話,還在他耳邊迴盪,她剛流產。

剛微微走神,又被軟糯的觸感拉了回去。

小檀兒雖然技術差了點,但耐不住她整個人剛好甜到他心窩裡,回吻了過去。

宴時遇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頸子,嫻熟地廝磨片刻。

在他有些無法控製自己意誌前,告訴了她陸卿卿被送到江城醫院了。

薑檀兒一個激靈,迅速把人推開,火急火燎地就要去醫院。

宴時遇抓住她,強行讓她換掉睡衣,才帶她去江城醫院。

到得時候,祁肆就坐在病房裡,魂不守舍的。

薑檀兒並不覺得他應該出現在這裡,甚至有點煩他出現在病房裡,“你配出現在這兒嗎?”

祁肆身子一僵,冇說話。

她氣得想動手打人,被宴時遇攔住,推到了病房外:“小檀兒,你先去問問二哥陸卿卿的病情。”

薑檀兒慍怒地盯著祁肆的身影,握著拳警告:“宴時遇,祁肆做了太多出格的事情,不準你助紂為虐,如果卿卿是因為他出事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宴時遇點頭,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她離開,宴時遇方纔轉身重新進了病房,眼神驟然狂躁。

他暴躁地把祁肆從病床邊抓了起來,往牆上摔,一拳捶到他腹部,“祁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你敢給我下藥!”

隻是兩拳,宴時遇的手背被血染紅了。

祁肆的傷口又撕裂了。

“阿遇,我錯了,你可以弄死我的。”

祁肆道歉。

他本不想那麼做,可他冇有辦法,他不想跟歡歡吵架。

他羨慕阿遇可以跟小姑娘兩不相疑,所以他嫉妒了,嫉妒得麵目全非。

“弄死你,我嫌臟了我的手!祁肆,我會讓你下半輩子爛在監獄裡,你試試餘清歡會不會等你出來。”

宴時遇冷叱,鬢角爆出了青筋。